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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態度顯然觸怒了對方,有人拿出鐵棍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陳達翔卻感了興趣,伸手攔住手下:「任公子此話怎解?」
一直暗中防備的任于歸,見他這般反應,提起的心放下許多。
他的試探起了作用,至少知道對方不是個徹底的瘋子,對方求財,他就有了砝碼倚仗。
「港城銀行加一起都提不出來這麼大的資金,如果我父親一意要求,即便他不報警,也會驚動O記的人。」
任于歸頭頭是道的同他們分析:「你可以向我父親提你要30億,但他至多只能拿……」
「拿多少?」屋子裡的人,自小混跡街頭,一個兩個都是拿命搏錢,此刻聽到這次能拿到上億的錢財,立即顧不得那些低級的欺凌,只想知道自己最終到底能分多少錢。
任于歸拋出餌,見魚上鉤,平靜外表下緊繃的心神終於鬆弛許多。
「我可以直接告知你們任家的低價,條件是不能動我分毫。」他試著做出配合的姿態,「合作愉快。」
陳達翔大笑出聲:「你這個學生仔好有意思。合作愉快。」
隨即遺憾:「如果不是只能綁著你,我還想同你握握手。你們這些人是不是都這樣?握下手道聲合作愉快。」
任于歸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面上卻仍舊平靜:「他至多能取十億。你告訴他,一直有保障我的健康,沒有動我。」
他看一眼對方無名指上的戒指:「我想他會願意送你夫人一些珠寶。」
比起相信這種人的人品,他還是更相信利益的引誘。
最終一切如任于歸所料,十二個小時後,陳達翔開著一車現金離開,臨走時他來到木屋,對被綁手綁腳,卻一直端正坐著的任于歸講:「任公子,我從來瞧不起你們這些有錢人,覺得你們不過是生在大富之家命好,再有錢又如何,到了我手中還不是一條隨意擺弄的狗。可這次我很欣賞你和你父親。放心,以後本港無人再敢綁你。」
任于歸矜持點頭:「多謝。」
之後便是任家人在對方給出地址後找來,將他接回家。
他十幾個鐘頭沒休息,又一直精神緊繃,不過是個中學生而已,撐著和對方周旋已經耗費全部心神,歷經這種大劫,身心皆是折磨。
於是在見到家人的第一眼,終於撐不住暈了過去,之後更是高燒一周。
家人以為他遭了大罪,此後絕口不提此事,甚至將木屋列為禁地,他本人反倒在病癒後一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