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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島與濠江自來關係甚密,無論是甘家還是任家,在這裡都有不少投資。
車輛早已等候在濠江賭-場外,兩人一齊上車,甘棠才睇他一眼道:「說好來陪我看阿公阿婆,結果卻要去辦公。任生,休息半天,信德是不是會垮啊?」
「難得你會關心信德。」任于歸望她,似笑非笑,「可惜是讓我陪你玩。」
甘棠來到這裡心情好,不同他計較,小嘴裡拍馬的話張口就來:「吶,我也是信德的股東,關心自然是應該的。可我更是你太太啊,比起信德,我更關心你健康的,任生,勞逸結合才是正道。」
一副我才不是自己要玩,只是在關心你的模樣。
任于歸知她唇舌一向反應機敏,不再同她浪費口舌。
甘棠見他闔眼,想鬧他,可看見到他眼底的鴉青,想到他每日繁忙的日程,這次專門飛回來,連家都沒回,就帶自己來濠江了,肯定片刻都沒休息過。
難得善心大發:今日見到舅舅心情好,就放你休息一會兒。
這樣想著,還將車窗兩邊窗簾拉上,頓時密閉的空間裡一片漆黑,只余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任于歸自然不會在這種環境中睡覺,他時刻保持高度警醒,除卻家中絕對安全的環境,從不會在任何地方放任自己失去知覺。
反倒是甘棠,心中無牽無掛,一點防備心都沒有,倒頭就能睡著。
明明她才應當是精神百倍的那個,卻沒一會兒就靠在任于歸肩頭呼呼大睡起來。
車內昏暗,任于歸側頭看她一眼,隨後不太自然的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舒服一點。
「任生,到了。」前排司機聲音傳來。
任于歸見甘棠睡的香甜,沒有出聲,只是一向繃直的筆挺,此刻嘗試放鬆些許,對她放任的意味明顯。
難得任生偶爾體貼,甘棠卻是個嬌氣包。
睡了不到半個鐘頭,就因為脖子難受轉醒。
感覺到車輛已經停止,聲音含混:「到了?怎麼不下車。」
任于歸:……
甘棠猶不自知,坐正打開后座上方車燈,對著隨身攜帶的小鏡子補補妝理理髮:「快點啦,我還要趕回去陪阿公阿婆吃飯的。」
這可真是十分沒良心了。
任于歸感受著肩頭的僵麻,聽著身邊人不耐煩的催促,突然有一刻自我懷疑,自己這趟是不是回來錯了。
「走了走了。」甘棠見他像塊木頭似的一動不動,伸手推他。
任于歸實在被她吵的頭疼,直接推門下車。
甘棠沒收住力道,他人就起身了,失去倚靠,整個人直接向前倒去。
任于歸察覺到,轉身接住她,被失去的平衡的甘棠撲了個滿懷。
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