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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約瑟夫看向伏城,伏城點點頭,打開了錄音筆。
「請問事故發生時,您正在哪裡,做什麼?」
寂靜的屋內,只聽到醫療儀器滴答的響聲。
就在伏城以為她不會回答時,她開了口:「JL917上,我是商務艙乘務員。飛機即將降落,我坐在前艙安全座椅上,等待降落。」
「您是否有聽到異樣的聲音?」
「沒有。」
「機長廣播是否有響起,做出特殊提醒?」
「沒有。」
經過一連串的提問,山下蕙的回答漸漸變成了「有」和「沒有」。
伏城不由看向老約瑟夫。
訪談心理學中,如果訪談者的答案只剩下「是」和「否」,一般就很難再得到有用的信息。所以要儘量多提問開放式問題,避免封閉式問題。
但是他相信,以老約瑟夫的經驗,不會犯這種錯誤。
下一刻,便聽老約瑟夫問道:「您最後一次和駕駛艙通話是什麼時候,通話內容是什麼。」
山下蕙:「我是商務艙乘務員,不負責與駕駛艙通話。」
等待了片刻,老約瑟夫才再次開口:「您最後一次和前田翔介說話是什麼時候,說的是什麼內容?」
一瞬間,這張因過瘦而成了骷髏模樣的臉龐青筋畢露,目呲欲裂。山下蕙抬起頭,死死地盯著老約瑟夫。
老約瑟夫仿若未察,他仿佛循循善誘的長輩,輕聲道:「前田翔介,日航JL917副機長,麥飛F435飛行小時數僅有917小時。但是他的飛行考核成績一直是優秀,我相信他是一個很出色的年輕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張照片,老約瑟夫先是自己看了眼,接著遞到山下蕙的面前:「您的未婚夫是個很帥氣的年輕人呢。」
山下蕙顫抖地接過那張照片。她眼也不眨地望著照片上正在燦爛微笑的平頭青年,許久,一顆碩大的眼淚砸在照片上,她的手指將照片按出了皺痕。
等了很久,沙啞的女聲哭泣地響起:「起飛前兩天……12月17日的中午,我和他最後一次說話。我們吵了一架,我把戒指還給了他。他已經不是我的未婚夫了。他是個好人,是我、是我拋棄了他,我配不上他。」
哭聲再次抑制不住,她捂住臉頰,眼淚從指縫間流下。
她悲痛地哭泣著,無法言語。
老約瑟夫和伏城在一旁靜靜地望著。
五分鐘後,山下蕙顫抖著嗓子,她擦乾淨眼淚,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他的父親欠了一大筆債,這筆債務直到半年前實在瞞不住了,才被我們知曉。翔介從小就被教育要做一個男子漢,要有責任心,不能逃避困難,所以他主動承擔了這筆債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