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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卓桓洗髮水的馬鞭草香。
身體慢慢蜷在一起,伏城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始終沉沉甸著的心,獲得了片刻的寧靜。從未有過這麼快的入眠,哪怕是五年前發生那場空難前,他都沒這麼平靜地入睡過。
伏城睡得極沉,他做了個夢。
夢境的最深處,他沉墜到海底深處,仰望天空。海水從四面八方傾軋而來,他拼盡全力地伸出手,想要透過一層層深邃的藍色,去攫取那最頂上唯一的光。
空氣漸漸被奪去,鼻腔里、耳道里,全都是水。
他睜不開眼睛,身體裡,熟悉而恐怖的反胃感,令他再次陷入比窒息更恐怖的絕望。
終於,海水充斥了眼眶,又或者那是淚水。他真的再也睜不開眼了。忽然,一道輕柔的水流拂過他的眼球,他慢慢地順著這道溫暖的細流,睜開了眼。暖流緩緩流淌全身,力量再次出現,他伸長了手,用盡全身的力氣,終於抓住了那顆絢爛在天空最頂上的星辰。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個熾熱緊密的吻。
夢早已醒來,在被這個男人壓在床上親吻眼皮的時候,伏城已經迷迷糊糊地意識到真相。唇瓣緊緊摩擦,舔咬,伏城沒有睜開眼,他伸出手,抱著這人的腰。他打開齒關,纏綿熱情地與回吻著這個人。
唇舌互相糾纏,卓桓用力地吻著他的嘴唇,然後向上,吻著他的臉頰、鼻子。
伏城閉著眼,感受著他細密的親吻。
卓桓親吻上他薄薄的眼皮,然後舔去眼角冰涼的淚痕,啞著嗓子,低笑問他:「做了什麼夢,哭了。」
意識倏地清醒,伏城睜開眼,望著眼前的男人。
剛醒,又是被人那麼熱烈地吻醒,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沒,忘了。」
卓桓笑了,咬著他的耳垂:「夢到我了麼。」
伏城反問:「為什麼夢到你會哭。」
「操哭你啊。」
心臟劇烈地震顫著,渾身的血液都集中在那狹窄的心室里。心臟撲通撲通,快速跳動。神色依舊是那麼淡定,被髮絲擋著的耳根卻瞬間充血變紅。伏城側開頭,避開卓桓吻他耳垂的動作,他望著卓桓,用一張平靜的臉,說著無與倫比的話:「那你來操哭我啊。」
驀地怔住,卓桓雙手撐在枕頭的兩邊,望著身下的這個青年。
良久,他咬牙切齒,一字一句說:「操、死、你。」
沒有一點猶豫,卓桓伸出手從床旁邊的抽屜里,拿出整整一盒的安全套。徹底結合的那一刻,兩人都發出饜足的嘆息。自從來洛杉磯,從上飛機那天起,他們就沒再上過床。剛開始還有點不習慣,但很快,食髓知味的身體就超越理智,瘋狂起來。
用掉了三個安全套,伏城雖然沒被操哭,卻已經被幹得喊不出聲了。他上床時從來不喜歡出聲,這是每個人的習慣,卓桓從不勉強。只有當實在壓制不住,精神被快感衝垮時,他才會喊出一兩聲,算是難得的情趣。
然而這一次,伏城第一次這樣熱情而主動。他從來都是熱情的,在床上。只是他沒熱情成這樣,主動抱著他,換了四種姿勢,斷斷續續的喘音自嗓子裡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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