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九章 奪軍(2/2)
張亮怒道:「你們就不懷疑這道旨意是假的嗎?萬一秦國公郭業已經投了高句麗,給大家傳一道假聖旨怎麼辦?」
常何一翻白眼,道:「勛國公,這話您自己信嗎?秦國公好好的大唐國公不當,去投高句麗?莫非那淵男建還能脫龍袍讓位不成?」
張文干也附和道:「秦國公富可敵國。在長安城想吃什麼就能吃什麼,想喝什麼就能喝什麼,想玩什麼就能玩什麼。這等日子,別說國主了,就是給個皇……總而言之,只要他不是傻了,就不會叛唐!」
張亮道:「就算你們說的有理。但是那薛仁貴來得蹊蹺,萬一他是高句麗的細作,秦國公也被他騙了呢。」
程名振道:「即便是薛仁貴是細作,我們也認了。這道旨意的意思,不就是把你的兵權轉交給秦國公嗎?又能對咱們大唐構成什麼危害?」
常何幽幽地道:「秦國公郭業統領咱們這三萬大軍,怎麼也比您強得多吧?」
張金樹道:「就是,就是。不怕告訴你,老子我忍你很久了,衝鋒陷陣你不敢,排兵布陣你不會,你說你憑啥當這個平壤道行軍總管?這道旨意,正和我們的心思。」
「好,好,好!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你們都願意相信這份來路不明的聖旨,我也攔不住你們。咱們走著瞧,有你們後悔的時候!」
說完了,張亮一跺腳,站起身來,快步走出了中軍帳。
「呸!什麼玩意兒!」龐孝泰望著張亮的背影,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劉英行道:「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他也說得出口!咱們跟著他一道抗旨,才是真的找死呢!他跟陛下有交情,我們幾個的小肩膀可扛不住這麼大的事兒。」
常何沉聲道:「你們覺不覺得勛國公的表現有點怪?」
郭業道:「的確是有點怪。勛國公只是不會打仗,可算不得什麼庸才。他要是一心不交出兵權,還真有點難辦。可現在看來,他的態度並不是很堅決,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常何道:「不僅如此,他還說什麼我們早晚會後悔。可是我等遵旨行事,即便是打了敗仗,那跟交接兵權也沒關係呀。難道跟著秦國公打敗仗,跟著他就打勝仗了?真是豈有此理。」
張金樹冷笑一聲,道:「我知道他的鬼心思。這些日子以來,咱們這三萬兵馬,一直固守營盤,從未出戰過一次。不打仗,自然不會打敗仗。不比跟著秦國公打生打死強得多?」
郭業搖了搖頭,道:「恐怕這事沒那麼簡單……」
說實話,張亮這些莫名其妙的話,令他想起了鄭希良所說的與高句麗勾結的大唐官員。
若是張亮有意幫助高句麗,那就可以解釋他為何不願意交出兵權。
但問題是,郭業沒理由投降高句麗,張亮同樣也沒有理由。
再說了,這種謀反之事,要麼不做,要麼做絕。以他的見識,怎麼可能這點道理都不懂?為何既不願意交出兵權,抵抗也不很堅決?
難道說……他是要做個樣子給別人看?
能讓張亮不得不敷衍的人,這朝堂上可就沒幾個人了。此人到底是誰,簡直是呼之欲出……
正在這時,忽然間一個聲音打斷了郭業的思考:「秦國公,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到底該如何給陛下解圍,您發句話呀!」
「給陛下解圍,不急,不急。」郭業微微一笑,道:「現在大家只管穩守營盤,厲兵秣馬。等到了恰當的時機,咱們再一舉破賊!」
「但不知什麼時候才是恰當的時機。」
「那就是……」
「報~」
郭業的話還沒說完,忽然有個小校跑了進來,道:「啟稟眾位將軍,有高句麗的一支兵馬,在大營外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