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二章 好人緣(1/2)
李二陛下毫不猶豫地說道:「不准。」
「為什麼?難道陛下還擔心高句麗人言而無信?」
「那倒不是。想當初高句麗人向隋煬帝假投降,是為了獲得休整的時間。現在咱們根本就無力攻克遼東城,他們自然就用不著使這招了。」
「那您為何不准微臣入城勸降?」
「因為你是大唐國公,朕的股肱之臣。若是入城之後,有了閃失又怎麼辦?」
李二陛下一字一頓地說道:「朕寧可不要遼東城,也不願郭愛卿有一點閃失。」
郭業明白,李二陛下說這話,不是為了收自己之心。
兩次攻打遼東城,一次折了虢國公張士貴,一次折了左驍衛將軍龐孝泰。這二位死得,怎麼自己這個秦國公就死不得?
別說攻城的危險就比勸降小。兩次攻城,哪次不是全軍覆滅?這還不能說明問題?
也別說自己的官大,人家張士貴也是國公的爵位,除了統領玄甲騎以外,還統領著羽林萬騎,比自己的官小不了多少。
更何況這二位剛剛為國捐軀屍骨未寒,而自己卻活蹦亂跳的。
無論從哪個方面上來講,李二陛下即便是心裡真是這麼想的,也不應該著眾將說出來。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說了,說得那麼情真意切,說得那麼義無反顧。那只能說明,在李二陛下的心目中,自己的地位真的無比重要,聽說自己要輕身犯險,有些口不擇言了。
郭業深受感動,低下頭去,緩緩地說道:「多謝陛下的厚愛。不過微臣以為,此去遼東城,未必就會有什麼危險。」
「哼,休說什麼兩國交兵不斬來使。不斬來使,那是因為斬了使者也於大局無補。真若是使者無比重要,那斬了也就斬了。」
李二陛下頓了一下,繼續道:「郭愛卿沒聽說過『捉刀人』的典故嗎?以魏武帝的胸襟尚且要追殺匈奴使者。那遼東城主孫代音總不會比曹操還能容人吧?」
郭業道:「陛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孫代音雖然胸襟不如魏武,但是有一樣東西,魏武帝卻比不了。而正是這樣東西,讓他必不敢加害微臣。」
「什麼東西?」
「私心。」
「私心?」
郭業道:「正是。想當初微臣奉命出使高句麗,在遼東城與孫代音打過交道。我說兩件事,您就明白他有多自私了。」
「你說。」
「當時,微臣與遼東城主高鑫德聯手,想要除掉副城主淵海子霸。而孫代音就是淵海子霸的心腹愛將。孫代音收受巨額賄賂之後,把舊主出賣,才讓微臣得償所願。」
李二陛下點了點頭,道:「照這麼說,你手裡還算有孫代音一個把柄了。」
郭業道:「又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單憑這個把柄恐怕無法對孫代音構成什麼威脅。微臣說這件事,只是想告訴陛下,孫代音這個人對高句麗恐怕沒什麼忠心,他真正忠誠的只有自己。」
「你剛才說有兩件事,那第二件事呢?」
「第二件事,就是在殺了淵海子霸之後,孫代音與淵蓋蘇文暗通款曲。最終,他不僅把自己身上的嫌疑洗乾淨了,還連升幾級,當上了遼東城主。而高鑫德卻丟了城主之位,被迫返京。」
李二陛下沉吟道:「先叛淵海子霸,又叛高鑫德。這個孫代音還真是一切從自身的利益出發,對任何人都沒有忠誠。」
「微臣之所以要出使遼東城,正是看中了他這一點。他現在已經是遼東城主,即便把微臣殺了,淵男建又能給他什麼好處?總不能把國主之位讓給他吧?而與此同時,他卻是把咱們大唐得最狠了。」
李二陛下道:「不錯,兵凶戰危,誰敢言必勝?更何況現在是我大唐強而高句麗弱,以孫代音的為人,想必會給自己留條後路,不願意對郭愛卿下死手。但是……」
「怎樣?」
「你想過沒有?雖然孫代音殺你的可能性很小,但若是他把你抓起來不放人怎麼辦?」
郭業一咬牙,道:「這種可能性是有,但若是連這點險都不敢冒,微臣還有什麼臉面追隨陛下平定遼東?為了勝利,陛下都能帶領玄甲軍衝鋒,微臣的性命再金貴,難道還能比陛下您金貴?」
「這……」李二陛下模模糊糊感覺郭業的話有些強詞奪理,一時間卻不知如何反駁。
李績輕聲道:「有道是用兵之害,猶豫最大;三軍之災,生於狐疑。如今我軍頓兵遼東城下,如果有辦法破城,就應迅速行動。若是沒有辦法破城,就必須趕快退兵。到底是進是退,陛下還要早做打算。」
「這……」李二陛下再次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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