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三十九章 天意(2/2)
他高聲道:「遼東城主孫代音,可敢與朕陣前答話!」
「有何不敢?」孫代音現身城頭,道:「陛下,事到如今,你我還有何話說?」
「朕來問你,為何你早有準備,布置好了菜油桶和柵欄?是你未卜先知,早就料到朕有樓車攻城,還是有人給你通風報信?」
「您問這個呀,實不相瞞,既不是某家未卜先知,也不是有人給我通風報信。我之所以這樣做,無非就是兩個字謹慎!」
「謹慎?」
「不錯。陛下您一戰滅了我高句麗的傾國之兵,我還真被您嚇著了。所以,寧可做無用功,也要守的滴水不漏。明白告訴您吧,不僅各段城牆已經被我隔斷,就是城門口也被我用沙石堵死了。」
李二陛下冷笑道:「堵死了城門,你就不可能有任何反擊的行動,那不成了縮頭烏龜了嗎?」
「您說我是縮頭烏龜,那我就是縮頭烏龜。招式不怕猥瑣,好用就行。」
「你……」
「我怎麼了?我就是要一門心思,死守遼東城,只守不攻。告訴您,遼東城裡的糧食,足夠十萬大軍吃上半年,我不怕跟您耗著。待到大雪紛飛,天寒地凍,我看您怎麼辦。」
「這麼說,你是吃定朕不能快速破城了?」
「那是自然。想當初遼東城內五萬大軍就能硬抗隋煬帝的百萬大軍。我這十萬大軍,還抵擋不了您這不到二十萬人馬?簡直是笑話!」
「哼,咱們走著瞧!」
「陛下有任何手段,儘管使出來,我孫代音隨時恭候。」
……
……
李二陛下率領眾人怒氣沖沖的回了大營,沉聲道:「三十輛樓車已毀,看來這份一日破城的軍令狀,是完成不了了。江夏王,你還有何話說?」
「我……老臣死罪!願以自己的項上人頭,祭奠虢國公。」
「陛下,不可啊!」群臣呼啦啦跪了一地,為江夏王求情。
李二陛下深吸了一口氣,道:「都起來吧,朕還沒那麼糊塗。總不能真的把江夏王給斬了!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江夏王,你兩次立下軍令狀,都未完成。朕現在免了你的先鋒之職,你可心服?」
「微臣心服口服。」
「那好,這個先鋒官的職位,就空出來了。諸位,你們誰能給朕把遼東城打下來,不僅可以得到寶鎧,還可以得到先鋒官的職位。」
「陛下,您這個命令這不妥吧。」一個聲音幽幽地響起。
人們循著聲音望去,原來說話的乃是百濟武王扶餘璋。
李二陛下面色陰沉似水,道:「有何不妥?」
「今天這場大戰,小王真是大開眼界。平心而論,無論江夏王還是虢國公,此戰都毫無失誤。甚至可以說是盡善盡美。但是即便這樣還是失敗了,小王以為,他們的戰敗非戰之罪。」
「哦?那你以為他們失敗的真正原因是什麼?」
「是天意!陰差陽錯之下,江夏王的計策才全然落空。這不是天意是什麼?看來是天不滅高句麗。陛下您即便開出再高的賞格,恐怕也只會讓眾位國公爺白白送死。」
「帶方郡王,您這可純屬胡說八道了。」張亮冷哼一聲,道:
「陛下乃是天子,天子者,天之子也。他老人家既然是上天的兒子,上天又怎麼會保佑他的敵人?」
「可現在的事實是……」
沒等扶餘璋把話說完,張亮就打斷他的話道:「事實就是,今日一戰只是小挫。待到明日,遼東城必破。」
「明日?您不是說笑話吧?但不知明日何人領兵?」
「就是某家!」
扶餘璋道:「不會吧,您真的也要一日破城?」
「正是!」
「江夏王是仗恃了三十座樓車,但不知勛國公仗恃了什麼?」
張亮微微一笑,道:「我仗恃的就是陛下的洪福齊天。」
然後,他跪倒在地,道:「陛下,請允許某家明日攻城,為虢國公報仇雪恨!」
李二陛下一拍几案,道:「好!勛國公今日稍作準備,明天一早,就讓帶方郡王見識見識,咱們唐軍真正的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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