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九章 我早就知道(1/2)
似乎早有預料,李二陛下面色先是微微一暗,旋即就恢復了正常,輕聲道:「此言怎講?」
「其一,城牆上遍插唐旗,為何不見喊殺之聲?其二,秦國公和孫代音都不露面,儘管給出了理由,但這也太巧合了,不足深信。其三,陛下夜有所夢。」
「怎麼跟朕做還夢有關係?」
「微臣之前一直以為陛下昨夜之夢,乃是心懷秦國公的安危所致。不過現在看來,應該是秦國公的在天之靈知道了高句麗人意欲詐降的陰謀,怕您有所閃失才,託夢示警。」
張亮道:「是呀,高句麗人詭計多端,他們的拿手絕活就是詐降,不可輕信!」
李二陛下此時已經信了九分,道:「那咱們該怎麼辦?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難道秦國公就白死了嗎?」
「秦國公當然不能白死,不過……有道是將不因怒而興兵,陛下不可衝動。現在看來,咱們也只能暫且記下這筆血債。等想出了攻克遼東城的辦法,再做計較。」
李績點了點頭道:「老臣附議,高句麗人敢詐降,那肯定就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咱們若是一時衝動,恐怕不僅僅不能為秦國公報仇,還得白白折損許多將士。」
李二陛下咬了咬牙,道:「好!給朕收兵回營!」
「慢!我說陛下,你們唐人的膽子也太小了吧?連試試都不敢?」一個清脆的聲音道。
人們循著聲音望去,說話之人正是奚族王子蘇支!
契丹和奚族現在雖然受了大唐冊封,不過嚴格來說,那只是屬於羈縻。雖然比對藩國的控制力強了一些,但也強不了多少。
李二陛下對於蘇支還是頗為客氣的,耐心解釋道:「這不是膽小不膽小的問題,只是朕不想讓將士們做無謂的犧牲。」
蘇支白眼一翻,道:「怕死就是怕死,還美言說什麼無謂的犧牲,你們大唐人真會說話!就是不知這口舌上的本事,能否用到戰場上。」
他這話一出口,就如同捅了一個馬蜂窩。主羞臣辱,主辱臣死,當面罵皇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大膽!」
「不得無理!」
「以下犯上!」
「小子你再胡說八道,老子把你的腦袋擰下來。」
「小白臉,陛下第一次打仗的時候你還沒斷奶呢。不懂就不要胡說八道。」
……
眾將紛紛怒斥。
李二陛下倒是頗為寬容,道:「住口!蘇支王子沒讀過什麼書,不知禮數也是有的,不可太過苛責。再說了,他也是為了秦國公的安危著急,本心還是好的,朕不怪他。」
蘇支卻毫不領情,挑釁似地冷哼一聲道:「我不跟你們做口舌之爭。就問你們一句話,萬一秦國公還活著呢?萬一城牆上的人說的都是真的呢?萬一因為你們的耽擱,把秦國公害死了呢?」
「這……」李二陛下一咬牙,道:「你所說的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不過……」
「怎樣?」
「秦國公是朕的股肱之臣不假,但其他將士也是朕的子民。朕不能讓他們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打仗。」
蘇支怒道:「我就不明白了,即便沒有這回事,你們不是也要攻城嗎?現在試著攻一下城又怎麼了?」
張亮捻著鬍子,道:「那可不同。我軍攻城,主動權在我。敵人誘我攻城,主動權在敵。此時,絕對不能被敵人牽著鼻子走!敵人希望我們做的,我們絕對不能去做。」
「為什麼?」
張亮一字一頓,滿懷自信地答道:「因為敵人希望我們這麼做!」
這一刻的勛國公仿佛一下子孫武復生,白起再世,司馬穰苴諸葛亮同時附體,顯得那麼智珠在握、算無遺策。
就連李二陛下都微微點頭,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想不到勛國公現在還深通兵法了。」
「哪裡,哪裡,談不上精通。只是微臣最近研讀兵書,偶有所得罷了。」
蘇支見激將法都沒什麼作用,也真著急了,道:「好,你們大唐不出兵,我們奚族出兵!你們唐人怕陷阱,我們奚族不怕!」
「你想幹什麼?」
「我們奚族要單獨出兵,攻下遼東城。」說著話,蘇支撥馬就走,揚長而去。
摩會也是臉色微變,道:「陛下,秦國公對我契丹有大恩。就算真是陷阱,我們也要闖一闖。就算死上幾千人,也算是我們稍報了他老人家的恩情。」
「慢!別衝動……」
「微臣去也!」沒等李二陛下說完,這位也催馬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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