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十七章 預料之外(2/2)
李義府見這副景象,腿肚子就有點轉筋,道:「大哥,咱們是不是繞路?此山不善呀?」
「嘿嘿,要的就是這個此山不善。你和那幫殺手總要有個了結,官道上他們不敢,也只能在這了。」
到了現在,李義府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郭大寶這夥人實際上是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了。
不過,此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他空有滿腹智謀無法施展。也只得答應。
不出人們的預料,又往前走了兩三里路,一陣鑼聲響亮,從兩邊的山上衝下一伙人來,估摸著能有四五百號。
這些人服色不一,手中的兵刃不同。唯一的共通之處,就是個頂個的面象兇惡,不似善類。
為首的有三個人。
頭一位是個黑胖子,滿面虬髯,手持一桿鋼槍,不用化妝,就能在戲台上演張飛。
第二位身穿一襲儒衫,手拿白紙扇,看穿著打扮倒是個斯文人,不過滿臉的霪邪之氣,一下子把他的真實面目暴露了。
第三位,身量不高,瘦小枯乾,手裡卻拿著一把碩大無朋的大錘。如果那錘不是假的話,此人就真的是天生神力。
李義府一見來人,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輕聲道:「這些人不是刺客,我岳母能耐再大,也指使不動這麼多人。興許只是求財……」
郭業冷笑道:「求財?這地方也算不上什麼交通要道。不是為了給他們創造機會,我也不會走這裡。四五百人要吃要喝,光靠著打劫客商,恐怕他們餓都要餓死了。興許是那幾個刺客買通了這些人。」
「絕不可能。」
李義府道:「您不知道,我那岳父為官清廉,岳母自然沒有多少私房錢。那些殺手不過是請動的岳父舊部罷了,真要出錢,她可出不起。」
「這就有點奇怪了。」郭業沉吟道:「情況有些不妙,不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精精兒,你上前問話。」
「是!」
精精兒乃是郭業的貼身侍衛,在長安也有些名聲。不過很顯然,他那個圈子和李義府的圈子相隔太遠,倒也不必改名。
他當即走上前來,抱拳拱手道:「幾位大哥辛苦,辛苦,辛苦!在下不知幾位大哥在此開山立櫃,沒有事先拜望,萬望恕罪。呃……不知您幾位如何稱呼?」
「格老子的,還挺懂規矩的。」黑大漢把嘴一撇,道:「我叫李元魁,這位拿白紙扇的姓張,單名一個雲字。這位小兄弟……」
他一指那位小個子,道:「名叫錢霸。」
「原來是李寨主,張寨主和錢寨主,失敬失敬。」
說著話,精精兒從懷裡一伸手,拿出一張錢票來,道:「這是長樂坊大錢莊的錢票,一百貫,錢雖不多,乃是鄙人的一片心意。幾位寨主爺別嫌少,還請收下。」
別嫌一百貫錢少,事實上,這對於中等人家來講,幾乎就相當於全部的家產了。
當然,不是精精兒拿不出更多的錢來。只是在這裡,一百貫錢解決不了問題的話,同樣一千貫錢更解決不了。
李元奎見精精兒這麼好說話,臉色微微一變,對身邊的張雲道:「張兄弟,你看今天這事兒……要不,咱們換一撥人?」
張雲搖了搖頭,把一把摺扇一抖,呼扇了兩下,對精精兒道:「兄弟挺敞亮呀,莫非也是江湖中人?按說你這麼守規矩,我們就該放你們過去。不過……今兒不湊巧。我們下山來,不是為了求財……」
精精兒額頭上一股冷汗流下,道:「那也不是為了劫色吧?我們哥幾個可都是男人。」
張雲往精精兒的身後掃了兩眼,道:「男色也是色,要是往常,在下說不定還真對您身後這幾位感興趣了。不過今天,我們卻是既不劫財,也不劫色。」
「那您是想……」
「嘿嘿,為了山中的大事,我等要找幾個人祭旗。算你們幾個倒霉,整好趕上了!怎麼樣,你們是準備束手就縛呢?還是想負隅頑抗,受些皮肉之苦?」
精精兒的臉一沉,道:「那就是沒有商量了?」
「有商量,當然有商量!」
咣鐺鐺~
那個矮個子錢霸把手中的雙錘對撞,高聲道:「要是能贏得了俺手中這對兵刃,就放你們過去!若是贏不了,嘿嘿,明年的今天就是你們幾個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