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十四章 丟圖(2/2)
「對。」
「丟了!」
「啥?丟了?」
「就是丟了,在重重防衛之下,《推背圖》不翼而飛!這本書是我親手寫的,絕對抵賴不了。有人若是公之於眾,你師侄這個腦袋就得搬家。」
「至於嗎?」
「當然至於了,您別忘了,開頭幾句話,就有關於最近天象的預言——太白晝現女主昌,唐三世代之武王。您說,這要是傳出去,陛下找到了我的頭上,我該怎麼回答?」
「呃……就按照字面上的意思回答唄。」
「既然這件事應驗了,那後面的話我又怎麼解釋?全部解釋給陛下聽?要是不靈驗的話,我就是妖言惑眾,當殺!靈驗的話……您懂得。」
郭業當然明白,太靈驗了,那還是非殺不可。他撓了撓腦袋,道:「那你準備怎麼辦?」
「我要是有辦法,還求您幹啥?總而言之,您得給我出個主意,讓我避過這一劫。要是出的主意不靈……」
「怎樣?」
「那沒辦法,我就告訴陛下實情。咱們叔侄倆,是一根繩子上的螞蚱,蹦不了也跑不了。」
「我日!你個小雜毛真狗缺德的。」
「得了吧,別人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師侄都要和您同生共死了,夠厚道的啦。」
郭業無奈道:「問題是這本來就是你的錯,怎麼怪在我的頭上?算了……」他擺了擺手,道:「說這個都沒用,《推背圖》到底落在何人手上,你有啥線索沒有?」
「線索?也不是沒有。賊人偷了《推背圖》以後,留了幾個字:道家領袖,不過如此。」
郭業道:「這麼說來,那個賊人就是一個和尚了?」
「呃……不一定。除了佛家以外,還有許多外道。人家敢留這幾個字,恐怕就不怕咱們能根據這幾個字猜出點什麼來。」
「那也未必,看來我還得去你們蟠龍觀看看了。」
「不用。」李淳風從袖兜中拿出一張紙來,道:「我帶來了拓本,您看這個就八九不離十了。」
郭業接過來仔細觀瞧,還真看不出什麼來。他想了一下,道:「《推背圖》到底是什麼時候丟的?」
「說不好,三天前到十天前都有可能。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這玩意雖然重要,但我們也不能每天檢查吧?」
「這樣呀……」郭業忽然靈機一動,想起了房遺愛所說的讖緯之言。於是,他就把自己與李君羨父子的恩怨說了一遍。
李淳風聽完了,道:「您的意思是,這兩件事有關?」
「很有可能。《推背圖》如果落入民間,完全不會對你構成什麼威脅,不必考慮。若想入了陛下的法眼,就必須有高官獻上。這種讖緯之言很容易就引火燒身,沒有利害關係的人誰會幹?」
李淳風道:「您說的倒也有幾分道理。不過,還是沒有解決我的問題。不管誰獻上去,也是陛下召我問對。我該怎麼回答呢?」
「容我三思。」郭業站起身來,來回踱步。
他心中暗想,歷史上《推背圖》出現,好像是李二陛下親自推動的,貌似也沒拿李淳風怎麼樣。
不過,這奉旨推算和自發推算肯定不一樣。奉旨推算,怎麼也怪不到人家李淳風的身上。自發推算,就有些其心可誅了。
更重要的是,歷史上的《推背圖》只算大事,做出了預言,卻沒有實際的檢驗。到底準不準,也沒人知道。等後來發現真的很靈的時候,朝廷才開始禁毀。
歷史上《推背圖》的命運,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啟發呢?
郭業眼前一亮,道:「有了!咱們就來個以假亂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