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十八章 禍水東引,郭業受過(2/2)
徐惠這話一出口,可算是捅了馬蜂窩了。
什麼話在什麼場合說,那效果是截然不同。
打個不大恰當的比方,孩子滿月,眾人紛紛送上美好的祝福。若是有人不開眼,說句大實話「這個孩子將來一定會死」,那此人被當場打死一點都不算冤枉。
現如今,大家正興高采烈的吟詩作賦,並且暢想著憑藉文才抱得美人歸的美好生活,忽然有人說吟詩作賦上不得台面,是可忍孰不可忍?
秦王是不好惹,但是大夥也不含糊呀。他能奈何得了許敬宗,難道還能奈何得了咱們這麼多人?
「文學之道,博大精深,秦王此語太偏頗了。」
「詩詞乃是小道?笑話,這都算小道,那世間恐怕沒有什麼大道可言了。」
「世人皆說秦王不學有術,今日一見,大謬不然。依我看,應該叫不學無術才對!」
「哼哼,怪不得秦王剛才不敢直說呢?他是怕暴露自己的淺薄!」
「無知,無恥,無聊!此等人物身居高位,恐非國家之福!」
「怪不得陛下奪了秦王的職司呢,他根本就不夠格呀!」
……
一時間群情涌動,把郭業貶了個一無是處。此等情況下,無論是柴令文還是梁叔宇都不敢幫著郭業說話,即便是太子李治都向他投來了愛莫能助的眼光。
齊王李佑覺得這是一個打擊郭業威信的大好機會,當即站起身來,來到郭業的近前,道:「秦王,剛才徐小娘子所言可是真的?總不會是她污衊您吧?」
郭業此時也是騎虎難下,承認也不是,不承認也不是。
徐惠倒是沒有撒謊,但是這句話還有很多前言後語,單獨拿出來斷章取義,當然有些刺耳了。不過這時候再多加解釋,那也只能說明自己心虛。
當即,他一狠心、一咬牙,道:「不錯,這話是我說的,又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佑微微一笑,故作大度地說道:「秦王您沒讀書什麼書,不懂文學的奧妙,又不是什麼錯處。」
然後,他又對眾人道:「諸位,要說咱們這位秦王,在戰場上那是沒得說的。生擒頡利可汗、活拿薛延陀的薛群可汗、燒死雲容皇后,樁樁件件,都是天大的功勞。不過呢……」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在文的方面,他就實在是差了點,說是一勇之夫也毫不為過。所以,說出一些沒見識的話來,也非常情有可原。大家千萬不要和他一般見識。小王就在這,代秦王給大家陪罪了。」
「既然齊王出面,我等就不和秦王計較了。」
「不管怎麼說,秦王也是有功之臣,我等當然能夠包涵。」
「齊王代人受過,真乃賢王也!秦王但凡有齊王的一半見識,也不會在剛才說出那麼無知的話。」
「世傳齊王與秦王不和,今日一見,才明白傳聞大謬不然。即便他們真的不和,那也肯定是秦王小肚雞腸。」
……
……
一道道聲音,傳入功業的耳朵里。直把他氣的肝兒顫。
李佑說得這番話,明著是為自己開脫,實際上就是拐著彎的罵人呀!罵完了不說,還得讓自己感激!
這小子真夠陰的!
嘿嘿,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俺郭業,就要讓你見識見識,即便你占了天時地利人和,有些人你也是惹不起的!
當即他抖擻精神,站起身來,冷笑一聲,道:「不錯,郭某人就是說了詩詞歌賦乃是小道。誰若不服,儘管來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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