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十一章 友盡(1/2)
「微臣完全是遭了無妄之災……」
郭業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最後,他說道:「陛下請想,微臣和那薛可意遠日無冤近日無讎,何苦要害他的性命?」
李元劍道:「你雖然沒想害他的性命,卻是失手誤殺了他!」
「你這麼說也沒有道理。」郭業道:「我只要亮明了身份,你們難道還敢攔我不成?我有什麼必要和薛可意動手?」
「但你的確沒有亮明身份!我有十幾個手下被你打傷就是明證!」
郭業怒道:「你休要顛倒黑白,我打賞你那十幾手下在先,你們二人出來在後!」
「對呀,我們出來之後,你打得收不住手,就連我們一起打了。」
「哪有?分明是你們出來之後,咱們就互通了身份,然後李元劍就被嚇死了!」
李元劍白眼一翻道:「秦王休要信口雌黃,在場之人那麼多,隨便找一個人問文不就清楚了?」
「那些人都是你的人,當然全向著你說話,不足為證!」
李元劍雙手一攤,道:「現場的確全是我的人。不過,事實如此,我有什麼辦法?難道我還能變出別的人證來?再說了,陛下明察秋毫,總不會被蒙蔽吧,還能冤枉了你?」
李二陛下此時的腦子裡可和「明察秋毫」絲毫不著邊,他也難以分清誰是誰非。
郭業的確沒有必要害薛可意的性命,但誤傷呢?秦王年輕氣盛,受不得委屈,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說道:「李元劍,你和薛可意私開賭坊,想必涉及的錢財也很多。按照律例,恐怕就是斬首都有可能。這個你可知曉?」
「微臣明白,但能為好友報仇,微臣死而無憾!」
「不……朕不是那個意思。」李二陛下緩緩地說道:「你畢竟是武連縣公的獨子,朕不願意讓李君羨白髮人送黑髮人。所以……也不是不能法外施恩……朕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李元劍當然明白李二陛下的暗含心思:他這是想賄賂自己,讓自己做出有利於郭業的供述。
不過李二陛下再可怕,能有薛萬徹可怕?
賭坊的案子,遠沒有李二陛下說的那般嚴重,這裡面可操作的餘地太大了,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流放三千里罷了。
君子可欺之以方。說白了,得罪了李二陛下也算不了什麼大事。
但是得罪了薛萬徹就不同了。這傢伙脾氣暴躁心思狹小,和他有了私人恩怨,自己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李元劍道:「現在微臣只想為好友報仇,至於自身的安危,已經無暇考慮。」
「你……真是冥頑不靈!」李二陛下大怒道:「難道非要因為一件小事,讓我大唐損失一員重臣嗎?」
「人命關天,微臣不明白這如何算得上是小事?」
李元劍也不願意太過得罪李二陛下,他緩和了一下口氣,繼續道:「當然了,如若陛下實在不願意失一員大將,自可法外施恩,免了秦王的死罪。那樣的話,微臣也無話可說。但微臣絕不會改口。」
「哼,說的容易!」李二陛下嘆了一口氣,道:「一旦定了罪,能不能赦免可就由不得朕了……」
正在這時,董順前來稟報導:「陛下,武安郡公薛萬徹、丹陽公主、武連縣公李君羨、右衛將軍房遺愛、高陽公主求見。」
辯機被郭業斬了,高陽公主總不至於終身不嫁,與歷史的軌跡一樣,他嫁給了房玄齡的次子房遺愛。
說來也怪,薛萬徹脾氣古怪,跟誰都合不來。唯獨和房遺愛看對了眼,兩個人成了忘年交。
李二陛下聽說他們來了,就知道今日之事不能善了。不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很顯然,這件事靠拖是拖不過去的,必須有個了結。
他也只能道:「宣他們進來!」
登登登~
腳步聲響,五個人走入瞭望北閣。
丹陽公主一眼就看見胡凳上的郭業了。她當即也顧不得對李二陛下行禮,就沖了過來,對著郭業又抓又撓,道:「你個殺千刀的,還我兒命來!老娘跟你拼了!」
郭業總不能跟她一般見識,只得一邊躲閃一邊道:「公主節哀,公主節哀!令郎之死,雖然不能說和我毫無關係,但也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他是被嚇死的。」
「胡說!我那孩兒好好的一個人,怎麼會被嚇死?不就是開賭坊嗎?以我家的勢力這事算個屁呀,能讓他嚇死?」
「呃……」郭業也覺得自己的這個說法講不通,只得道:「也許是令郎身有暗疾!」
「暗疾!你才有暗疾呢!你全家都有暗疾!姓郭的,我告訴你,少給我在這胡說八道,這次你死定了。我要你給我苦命的那孩兒抵償兌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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