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二十七章 曲水流觴(2/2)
而所謂的曲江流飲,就發生在芙蓉園的曲江亭內。
曲江亭的地面挖有彎曲的凹槽,曲江水在凹槽中流淌。到時候新科進士們散坐亭中,把一個酒杯放在木盤上,木盤隨波逐流,停在了哪位新科進士面前,哪位就要飲酒一杯。
這就是赫赫有名的曲江宴。
今天這場文會的規則,其實和曲江宴基本差不離,充滿了風雅之趣。所有參與曲江文會之人,仿效新科進士,等木盤來到了自己的近前,就依照題目賦詩一首,當眾朗讀。
若做不出詩來,則需飲酒一杯。
當然了,曲江亭雖然不小,但要容納所有人,還是遠遠不夠的。
大部分得在外駐足觀看,得真正夠身份夠地位的人,才有資格入內。
郭業當然夠資格入亭,只是他並不想引起柴梁二人的誤會,索性就帶著武媚娘站在了外面的人群之中。
眼見著徐惠遠遠走來,郭業不由得心中一動!人配衣服馬配鞍,換上女裝的徐惠,果然不凡!
她不象善花公主那樣如仙子臨塵,不似楊鳳怡那般英姿颯爽,論起嬌媚來,更是不如武媚娘遠甚。但是,她身上自有一股特殊的書卷氣,足以與這些美人爭奇鬥豔。
難怪她被人們公認為長安第一才女呢?就這長相,這氣質,即便文才一般,那也得被人們吹捧起來呀!
唉,也不知何人有幸,能娶到如此佳人!
正在郭業胡思亂想之際。武媚娘輕輕一拽他的衣服,道:「夫君還等什麼?道歉呀!」
「哦,好好好!」郭業走上前去,微微躬身,道:「徐小娘子,剛才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郭某人一時糊塗言語無狀,唐突了佳人,萬望恕罪。」
徐惠聽了這話,直感覺剛才一切的委屈,都有了回報。她心裡一酸,眼淚好懸沒流出來,道:「怎麼?秦王是見了奴家的真面目,有些後悔了?」
郭業之所以道歉,是因為剛才在李治的面前說的那番話,跟當面罵人差不多,的確有些失禮。跟見了徐惠的女裝模樣後悔,可是毫不相關。
不過,當著這麼多人,他總不能真的讓佳人下不來台,只得含糊應道:「先前是郭某人有眼無珠了。」
「好吧。既然秦王誠心道歉,妾身又豈能抓著不放?以前的事情就算過去了,現在就請您入曲江亭,參加文會吧。」
「這……」
徐惠眉毛一挑,道:「怎麼?難道您剛才是在敷衍人家?實際上還是認為妾身的蒲柳之姿,不堪入目?」
「那當然不是了!只是……只是……好吧,那郭某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郭業還能怎麼辦?只能引了武媚娘一起,近了曲江亭,在柴令文梁二少的身邊坐下。
他低聲道:「不好意思,形勢所迫,不得不來。二位放心,過一會兒,我光喝酒,不做詩。」
柴令文看了武媚娘一眼,輕笑一聲道:「我相信你。」
郭業今天的所為,可是太特立獨行了,芙蓉園文會雖然名為文會,暗含的意思可是比文招親。
大家都明白,要想好事終成,關鍵在於能否入得佳人的法眼,至於名次,到不一定要第一,差不多就行了。
要不然,孔穎達房玄齡這幫老傢伙來參加,誰堪匹敵?難道人家徐惠就要嫁給他們?
所以,不管實際上有沒有妻妾吧,但凡進入廳內的,可沒有帶著女伴的。唯獨郭業,竟然帶了武媚娘到場!大家都看得出來,郭業如此行事,不管文會的輸贏,他已經與佳人無緣了。
徐惠恨恨得瞪了郭業一眼,心中那股火又上來了,又暗暗地把他罵了千萬遍之後,才宣布道:「芙蓉園文會,現在開始!第一個題目,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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