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八百三十六章 狡猾的咄摩支(2/2)
「仆骨?」郭業道:「伊特勿失可汗,仆骨身為您的大將,卻冒充您,該當何罪?莫非這可汗之位,誰都可以坐坐嗎?」
「秦國公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哪句話承認我是可汗了?分明是你認錯人了,跟我可沒什麼關係。」
郭業想了想,似乎還真是這麼回事。仆骨從來都是自稱為「我」,從來沒說「本可汗」,「本王」什麼的。
他冷笑一聲,道:「不管怎麼說,本官叫你可汗,你沒否認總是事實吧?」
「可也沒我承認呀!我仆骨有什麼義務向你解釋自己的身份?」
「好,你冒充可汗的事情我不追究,自有你們國主處置。但是你派人殺我這事又怎麼說?」
「派人殺你又怎麼了?你還殺了我們薛延陀的拔灼可汗呢,你先給我解釋解釋這個吧!」
郭業面色陰沉,道:「伊特勿失可汗,對於拔灼可汗一事,您又怎麼說?」
咄摩支道:「仆骨休得對大唐天使無理,快快退下!」
「可是……」
「沒有可是、再要聒噪,本王就治你的冒充本王治罪。速速退下!」
「是!」
把仆骨打發走了,咄摩支才笑吟吟地對郭業道:「秦國公,仆骨此人,就是個粗人,喜歡開一些沒輕沒重的玩笑。剛才所為,肯定有些不妥之處,但是本心不壞,您還是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了。」
郭業心裡明白,仆骨肯定是受了咄摩支的指使,給自己來這一出的,目的就是給自己一個下馬威。
不論當時自己是跪地求饒還是破口大罵,到時候咄摩支正主一出現,自己就算落了下風。
沒想到的是,自己毫不退讓,連殺數人。讓他們的計劃全部落空。眼看著局面無法收拾,咄摩支這才出場。
不過知道歸知道,咄摩支擺明了裝傻充愣,他也沒什麼好辦法。只得道:「既然如此,我就給可汗一個面子。」
咄摩支又說道:「關於拔灼可汗一事,秦國公千萬別放在心裡去。國內也只有僕骨這種愣頭青才想著向您報仇,大部分人包括本王,都對您毫無敵意。」
「此言當真?」
「那是自然。拔灼此人。刻薄寡恩,易怒多疑,人心不附。他在位之時,殺了我們薛延陀不少忠臣良將。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您把他殺了,是為我們薛延陀除了一害,我們感激您都來不及呢!」
「就算事實如此,不管怎麼說,拔灼畢竟是你們薛延陀原來的可汗,您作為新任的大汗,不該為先王報仇嗎?」
「要不是您殺了拔灼,本王怎麼有機會登上王位?您是我咄摩羅的貴人呀!找您報仇,那不是恩將仇報嗎?」
咄摩支頓了一下,又繼續道:「秦國公但請放心,我薛延陀絕對不會因為拔灼可汗一事,敵視您,敵視大唐。大唐天子永遠是我們薛延陀的天可汗,而您則是我們薛延陀的大貴人!」
郭業知道,咄摩支剛才番話,純屬扯淡!
就算拔灼再不是東西,那也是薛延陀的混蛋。自己把他宰了,就是打了薛延陀一個重重的耳光。咄摩支不恨他才怪。
之所以這麼說,無非是暫時不願意和大唐撕破臉,給雙方一個台階罷了。
不過,既然咄摩支願意做出這個姿態,他也樂意配合,不管怎麼說,有了咄摩支這幾句話,以後薛延陀就不能再拿他殺死拔灼說事了。
郭業道:「那在下就多謝可汗的寬宏大量了。」
咄摩支問道:「秦國公為大唐欽差,不知帶來了天可汗什麼旨意?」
郭業道:「高句麗屢有不臣之像,陛下意欲出兵征討。我們大唐和你們薛延陀的邊境之上,會抽調一部分兵力。還請可汗約束部族,不得擅自越境。否則,要是引起了什麼誤會的話……」
說到這裡,他神色一肅,道:「陛下回兵之際,就是你們薛延陀滅國之時!」
咄摩支眉頭一皺,道:「這個……請恕小王難以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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