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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六百九十五章 最後的贏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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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發展到現在,似乎張亮已經難逃一死。

但是韋挺不僅不能眼睜睜得看著張亮去死,還必須想辦法給張亮脫罪!這倒不是因為韋挺宅心仁厚,更不是因為韋挺顧念著盟友的情誼,實在是因為張亮掌握著齊王李佑的把柄!

張亮的謀反是假謀反,齊王李佑的謀反可是真謀反!張亮和李佑合作了那麼長時間,李佑的秘密,十之八九,已經被張亮知曉。

張亮要是真的被定了謀反之罪,哪怕是為了自保,也得把李佑告發了。李佑獲罪,韋挺又能有什麼好果子吃?萬般無奈之下,一向是膽小怕事的韋挺,不得不站出來,為張亮「仗義執言」!

韋挺道:「啟奏陛下,剛才群臣所言,完全是無稽之談。張亮的為人,您最為了解了,那是再謹慎不過。即便他真的謀反,也該秘密籌劃,怎麼可能逢人就說?他要是如此魯莽,您怎麼可能把不良人託付給他?」

李二陛下點了點頭,道:「那張亮私蓄死士,又作何解釋?」

「這……」韋挺苦笑一聲,道:「張亮廣收義子的事兒,的確不妥。但是他收義子,都收了幾十年了,眾人皆知。要說他受義子就是為了謀反,是不是牽強了一點兒……」

韋挺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還有說張亮家中有逾制之物,也是同樣的道理。張亮出身寒賤,喜好奢華,私藏逾制之物,應該是有的。但是要說他私藏那些物品,就是意圖謀反。恐怕難以令天下人心服口服。」

郭業道:「韋尚書看您這架勢,這是要舌戰群儒了。那我問您,別的都可以解釋,那塊木牌,上可是寫著弓長為君,您又怎麼解釋?」

「這個……其實也好解釋。」韋挺不慌不忙地說道:「秦國公您想想就知道了,張慎幾和張李氏的證言不可信!」

郭業嗤笑一聲,道:「請恕郭某人愚鈍,還真想不出來!」

「那是秦國公對勛國公恨之入骨,不願意為勛國公開脫。我提醒您一件事,要不是張慎幾和張李氏拿著那塊木牌威脅勛國公,勛國公怎麼可能對他們通姦一事,不聞不問?勛國公只是好男風,又沒有戴綠帽子的癖好!」

這還真是個漏洞!

張慎幾和李氏私通的事情,張亮並不知道,剛才所言完全是順嘴胡謅,歪打正著。這個情況除了張亮自己,沒人知道。韋挺不愧是當刑部尚書的,敏銳的從幾人的發言中,感到了其中的不合理之處!

郭業也一時語塞,道:「這我哪知道?還是要問張慎幾和李氏!」

張慎幾也有些傻眼,道:「也許……也許是張亮故意隱忍不發,就是為了今日拿我們二人開脫!」

「一派胡言!」韋挺怒道:「如你所言,勛國公早知今日之事,最應該做得,是先把木牌損毀,再把你們二人除掉。而不是用這麼拙劣的辦法來為自己開脫!」

張慎幾和李氏被韋挺駁了個啞口無言,只得連連扣頭,口稱冤枉!

韋挺沒理他們二人,對李二陛下道:「微臣以為,勛國公行為不謹,家宅失和是有的。但是要說謀反,則完全是被人陷害。張李氏和張慎幾的供詞並不可信!」

李二陛下點頭,道:「有道理。張慎幾和李氏之事,既然早就被勛國公知道,又沒有立刻發作,那只能說明勛國公有把柄在他們手上。而這個把柄,除了謀反,還真沒有別的可能。如此說來,勛國公還真是被人陷害的?」

郭業卻道:「陛下,微臣以為還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張李氏的確掌握了張亮的把柄,但是這個把柄並非張李氏私造,而是勛國公自己弄的!換言之,那塊木牌的確是張亮令人所制,只是被張李氏拿到了!張亮謀反的嫌疑,並不能完全排除!」

「這……」

韋挺舌戰群儒,終於在郭業面前敗下陣來!說白了,還是謀反這種事,玩的就是有罪推定,只要沒有絕對的證據證明張亮潔白無瑕,那張亮就脫身不得!

張亮心中暗暗琢磨,既然不能曉之以理,那只能動之以情了,他強擠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道:「陛下,微臣跟您都快二十年了,微臣是什麼人您還不知道嗎?想當初,齊王元吉想要利用微臣告發您,微臣熬了三天三夜的酷刑,寧死不招!想當初,侯君集有反意,是微臣第一個向您告發!想當初……」

他把自己的功勞一樁樁一件件數出來,李二陛下聽了,也頗為感動。說到底,李二陛下的性格是愛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張亮執掌不良人多年,不知為他辦了多少秘密差事,乃是他的絕對心腹。從內心身處,他也不願意相信張亮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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