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五十三章 子儀不出,奈蒼生何(4)(2/2)
「這兩件事看起來一樣,實際上大不相同。郭某人既然已經成功勸諫了陛下,大家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那以後只要什麼都不做,就可以過河拆橋!難道郭某人還能按照名單找人理論不成?」
「這……」
「相反地,大家要是先為郭某人正名,然後再反悔的話,要做的事情就太多了。郭某人相信,沒有多少人會去做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
「秦國公好算計!不過,您覺不覺得,為了大唐社稷和我們這樣討價還價,太小肚雞腸了一點?」
郭業正色道:「不是和你們討價還價,而是和您討價還價!」
「那有什麼區別?」
「當然有區別了!馬兄回去報告的時候,可不能說這是郭某人的條件。而應該說這是您自己的主意!不能因此影響到我郭業的名譽!」
馬元都被氣樂了,道:「你這不是做了婊.子還要立牌坊嗎?」
「那卻不然!不是郭某人做了婊.子立牌坊,而是馬兄非要給郭某人立牌坊,我如果不收,豈不是辜負了馬兄的一片美意?!」
「此言何講?」
「剛才您口口聲聲說能讓郭某人能成為大唐第一忠臣。此話言猶在耳,您不會現在就想反悔吧?」
「你……」
「現在我郭業的一世清名,還有大唐的社稷安危,可就全在馬兄的一念之間了。到底何去何從,還望馬兄謹慎考慮。」
馬元舉張了張嘴,最終頹然道:「好吧,馬某盡力而為,不過情況緊急,等輿論風潮一起,還請秦國公馬上行動!」
「郭某理會得,多謝馬兄。」
把馬元舉送走,郭業不禁長出了一口氣。這可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本來群臣的排擠,還真讓郭業有了辭官不做的想法。沒想到,李二陛下的一套組合拳,竟然讓自己絕處逢生了!
事實上,情況並不像郭業對馬元舉說得那麼嚴重,他剛才所言,的確有些危言聳聽了。
天福和尚配製的丹藥再牛,也不可能有後世的毒品那麼利害。想用這種丹藥控制李二陛下,簡直是痴心妄想。
就算他們真的把那種丹藥想辦法進獻給了李二陛下,所起的主要作用,無非就是慢慢損害李二陛下的健康。
李二陛下都吃了那麼多年了,郭業早幾天入宮,晚幾天入宮,區別不大。
能利用這幾天時間,逼著官員們為自己正名,那又何樂而不為?
唯一可惜的是,經過今日之事,自己和馬元舉之間的裂痕恐怕就越發大了。
馬元舉的本事的確不小,接下來的幾天,輿論開始了驚天的反轉!
首先,王圭之死有了新的解釋。人生七十古來稀,王圭都這把年紀了,壽終正寢乃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怎麼能牽連到秦國公的頭上?
至於王圭的遺書,那就更好解釋了。大丈夫難保妻賢子孝。王圭雖然人品不錯,但是他的兒子就太不是東西了。
那份遺書,完全是王圭的小兒子王敬直偽造,想用此訛詐秦國公。怎奈秦國公秉公執法,絲毫不為所動!
大夥受了王敬直的蒙蔽,才把秦國公說成了大唐的第一佞臣。後來,多虧了晉王府長史馬周,明察暗訪,才令事情的真相大白於天下,秦國公真是受了委屈了!
然而就是這麼委屈,秦國公還在兢兢業業的為大唐效力,實在是大唐的第一忠臣!
現在,陛下阻塞言路,大唐已經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正需要秦國公這樣的忠臣,不顧個人安危,犯言直諫,勸阻陛下收回成命。可以說,秦國公一身,現在已經干係到了天下的安危。
千言萬語彙成一句話,那就是秦國公不出,奈天下何!
三日之後,郭業換了一身嶄新的官袍,抖擻精神,直奔皇宮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