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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七百六十四章 油鹽不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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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您怎麼知道?」

「我不僅僅知道你們的首都在哪,還知道你們主要信奉東方人派正教會,可以簡稱為東正教!還知道你們那裡和我們大唐不同,服色尚紫,一夫一妻,不准納妾。」

郭業對東羅馬帝國如此清楚,還真把鄧啟斌給鎮住了。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鄧洋人本來就心裡有鬼,猛然遇到一個深識自己故鄉內情之人,怎麼可能害怕?

他強自鎮定道:「秦國公學識淵博,在下佩服之至!關於在下的祖國,您還知道什麼?」

郭業臉一沉,厲聲道:「我還知道,你在說謊!這些玻璃器皿根本就不是你的東西。說!你到底是偷來的、搶來的、還是騙來的?」

他這話一出口,有如石破天驚,在場之人都是一愣!

鄧啟斌的臉色先是一變,隨即惡人先告狀,高聲道:「好你個秦國公,莫非強買不成,就要誣良為盜,好趁機奪取寶物?」

「我當然不會誣良為盜。不過,我身為大唐秦國公,又是長安令,緝賊捕盜可是我的份內之事。咱們明人不說暗話,這些琉璃器皿真的是你的嗎?」

「那還能有假?你口口聲聲說,這些玻璃器皿的來路有問題,可有什麼證據?」

「證據我是沒有,不過依據常理即可推斷。剛才你也說過了,波斯和東羅馬帝國商路斷絕,怎麼別人都沒有玻璃,單單就你有?」

「您這麼懷疑,也太不講理了。怎麼我手中有稀有的玻璃就得是投來搶來的,不能是我自己的?」

「你當然可以擁有別人沒有的東西。不過,別人都沒有這麼貴重的琉璃器皿,單單你有。這說明什麼?說明你家資豪富。我就奇怪了,這麼富有的人,為何連兩百貫錢的船資都拿不出來,要拿玻璃抵帳?」

「呃……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鄧啟斌剛要解釋,郭業擺了擺手,阻止了他往下說。

然後,郭業又說道:「就算錢財的問題你可以解釋,那為何你上船不帶任何一個從人?就算不帶從人,同伴總得有吧?孤身一人,帶著巨額的財富,登上了來歷不明的商船。可是正常人所為?」

鄧啟斌道:「秦國公,您誤會了!其實,您這些問題,我都可以解釋。」

「哦?說來聽聽。」

「在下是從東羅馬帝國到波斯經商的。後來不慎得罪了波斯的權貴,被那人派人追殺。無奈之下,我才不得不拿了最貴重的東西,逃了出來。」

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道:「如今我回鄉之路斷絕,波斯呆不下去,大食又是我祖國的仇敵。您說說,我不去大唐還能去哪?」

郭業點了點頭,道:「不錯,說得合情合理,我還真挑不出你話里的毛病。不過,我覺得有一個理由,比你剛才所言,更加合情合理。」

「什麼理由?」

「這個理由就是,這些琉璃器皿的來路並不光彩。你得到這些琉璃器皿之後,在波斯無處安身,這才不得已逃到了我們大唐的商船上。」

「這都是您的猜測!咱們雙方各執一詞,難道秦國公就依此對在下定罪?難道在天可汗的治下,法官就是憑猜測斷案?」

郭業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我心知肚明。我也不和你做口舌之爭。在我們大唐,你的行跡如此詭秘。我把你抓入府衙,嚴刑拷問,即便是天可汗得知,也不能說我做得不對。」

「你……」這下子鄧啟斌真的有些害怕了。

他說道:「秦國公,我可是聽說了,您的家產至少有幾千萬貫。不用為了十萬貫錢,就做得這麼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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