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二十五章 攬活上身(1/2)
李行廉額頭上的冷汗滴滴滾下!
有其父必有其子,這話一出口,可就是罵了兩個皇帝。一個是李二陛下,一個是已經去世的太上皇李淵。
這話要是跟郭業說,倒還沒啥。就算郭業給李二陛下打了小報告,他還可以說郭業乃是虛言構陷。
就算郭業和岑文本同時把他舉報了,只要他堅持不認。李二陛下也不能把他怎麼著。說到底,李二陛下為了塑造有道明君的形象,一般不會因言罪人。就算李行廉真有說什麼出格的話,能優容的他也就優容了。
但是現在不一樣,李二陛下親耳聽到了。
李行廉罵了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忍了。那還可以解釋成李二陛下胸懷寬廣,虛心納諫。但是李行廉罵高祖李淵的事情怎麼辦?聽說別人罵自己的爸爸都無動於衷,別說是皇上了,就是普通老百姓,也得被人罵一句窩囊廢!
現在這情況,李二陛下不治李行廉的罪,那就是不孝!從哪個角度來講,李行廉今天也討不了好去。
李行廉心思急轉,道:「陛下明察,這都是秦國公郭業給微臣下的套啊。他故意把您請到了屏風後面,然後引誘微臣說您的壞話。這件事的罪魁禍首乃是秦國公郭業!」
李二陛下都被他氣樂了,道:「秦國公郭業?你說是他引誘你詆毀朕和先皇?」
「正是。」
「好,就算是秦國公故意出言引誘你詆毀朕和先皇,你怎麼就受了他的引誘呢?要是有人引誘你叛國投敵,你又當如何?」
「這……」
李二陛下沒等李行廉想起辯解之辭,又緊接著說道:「再者說了,秦國公姓郭名業字子儀。不是復興諸葛,單名亮,還有個字叫孔明。他怎麼能未卜先知,知道你今天要來敲鳴冤鼓,才特意把朕請來?」
「嗯……也許是郭業臨時起意要陷害微臣,也未可知。」
「那你和郭業原來有過節?」
「往日無冤近日無讎。」
「既然郭業和你無冤無仇,為何要陷害你?」
「這……」
李二陛下長嘆一聲,道:「告訴你,李行廉,你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事實上,今天秦國公根本就不知道朕在屏風後面。」
李行廉眉頭一皺,道:「陛下,你這話說得可有點過了……秦國公乃是長安令,長安府衙之內的事情,豈能瞞得過他?」
郭業苦笑道:「實不相瞞,今日是郭某人初次來府衙視事。要說對府衙的了解,在下不比李侍郎您強多少。」
李二陛下道:「岑文本,你告訴李侍郎,是誰把朕引來長安府衙的?」
岑文本衝著李行廉搖了搖頭,道:「是在下把陛下引來此地的。」
「你……」郭業和李行廉一起驚呼出聲。
事到如今,李行廉當然不能說李二陛下今天的目的,是暗查郭業是否徇私枉法,只得道:「李侍郎。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今天我來府衙,是為了舍弟的官司。秦國公鐵面無私油鹽不進,沒奈何,我這才把陛下請了過來。」
「這麼說,您是想讓陛下在秦國公面前為令弟求情?」
「正是。」
「那我就不明白了,求情總得當面求吧?陛下躲在屏風後邊,算怎麼回事?」
「這個……其實是這麼回事。舍弟的官司這不還沒判嗎?在下把陛下請來,為的是以防萬一。萬一舍弟的官司輸了,那就請陛下為舍弟求情。那萬一舍弟的官司贏了呢?陛下也就不用出面了。」
「哼!就算你說得有理。為人君者,這麼鬼鬼祟祟,成何體統?」
李二陛下道:「你先別管別人的是非。單單說你自己,出言詆毀先皇,該當何罪?」
事到如今,李行廉也索性是破罐子破摔了,道:「請問陛下,何謂詆毀先皇?」
「難道還用朕重複嗎?你說先皇道德敗壞,可是朕親耳所聽。難道你還想抵賴不成?」
李行廉正色道:「陛下所言,微臣不敢苟同。先皇貶人夫納人妻之事,可不是微臣所捏造,而是已經發生了的事實。這等行為,微臣說一句道德敗壞,不知如何能稱得上『詆毀』二字?還望陛下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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