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六十五章 以德服人(2/2)
柴令文和梁叔宇都大吃了一驚,道:「什麼?你說此物是玻璃?」
「千真萬確。剛才我說過了,我見過的玻璃,比你們見過的銅錢還多。你們還不信,現在總該相信了吧?」
「這……秦國公,有件事情,鄙人想和您商量一下。」此時此刻,鄧洋人的臉上好像盛開了一朵老菊花,語氣也是無比的溫柔。
被一個滿臉略腮鬍子的粗豪漢子如此懇求,郭業不由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說道:「你到底想幹啥?有話直說。」
「呃……是這樣的。我看您也的確是喜歡我那些玻璃器皿。但是呢,咱們的價格又一直談不攏。所以,在下有一個小小的提議。」
「什麼提議?」
「這個提議就是,咱們交個朋友,這些琉璃器皿您全部拿走,在下分文不取。」
「你們西方有句諺語,叫做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但不知我拿走這些玻璃器皿,要付出什麼代價?」
「秦國公夠聰明,在下的那一點小心思的確瞞不過您。」
「行了,少拍馬屁,有話快說。」
「好,我這直說了。您看,您喜歡在下的玻璃器皿,而在下呢,又非常喜歡您的如意杯。這不是非常巧嗎?所以……咱們換換吧?」
郭業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要拿你的這些琉璃器皿,換我的如意杯?」
「就是那個意思!」
柴令文當時就竄了,道:「我說鄧啟斌,你可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你那些琉璃器皿,也就價值兩萬貫。退一萬步說,按照你開的價,價值十萬貫。但是你知道這個如意杯價值多少錢?」
「多少錢?」
「無價之寶!」
鄧啟斌連連搖頭,道:「不,您這話可就錯了。所有的寶物,都有他應有的價值,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無價之寶。只看出不出得起價錢!」
「就算你說的有理。如意杯的價格你也出不起。你現在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財產,光光這些琉璃器皿,就是再多上十倍、百倍,我們也不換!」
「在下卻不這麼看。不錯,要說實際的價值,我這些琉璃器皿的價值的確遠遠抵不住您這個如意杯。但是我知道,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你們非得到我這些玻璃器皿不可,這就有了交換的可能。」
郭業道:「你這話好沒道理。我們有了如意杯這等極品的玻璃器皿,還要你那些普通貨色幹什麼?」
鄧啟斌篤定地說道:「因為,這個如意杯,乃是你們偶然間做成的,只有這麼一件,不可重複。而在下卻有幾十件玻璃器皿。」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到:「雖然我不知道諸位為何要一定要大量的玻璃器皿,但是我可以肯定,這才是最接近事實的真相。而且,我現在改注意了。」
「改什麼主意?」
「我這些玻璃器皿,只換不賣!您現在就是拿十萬貫錢來,也休想我把這些琉璃器皿賣給您。」
「哎呦呵,你這傢伙,還真以為這些玻璃器皿是奇貨可居了。」郭業都被他氣樂了,道:「我就讓你開開眼,讓你知道知道,自己的想法多麼可笑。」
「難道您還有更多的如意杯?」
「那倒是沒有。不過類似於你這種玻璃器皿的,可是有很多。」
「真的假的?」
「不信的話,請隨我來!讓你見識見識我們天朝上國的寶物是何其多也!」
郭業給鄧啟斌看的,正是想當初,在大德寺內,五大士族暫存的琉璃器皿。
儘管後來李二陛下有旨,要把這些琉璃器皿全部沒入宮中。不過幸好還沒有起運,現在還在長安府的府庫之中。
郭小哥身為長安令,帶人進入府庫就是極為方便的事情了。
平心而論,西方的玻璃器皿,的確比大唐的要透明一些,但大唐的琉璃器皿,在色彩和花紋上,也比西方的強出許多。
所以說,在這個年代,大唐的琉璃器皿和西方的玻璃器皿,只能說是難分高下。各擅勝長。
鄧啟斌乃是玻璃的行家,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
見了府庫之內,擺得密密麻麻的數千件琉璃器皿,再和自己那幾十件玻璃器皿一比,頓時心喪若死。一時之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郭業察言觀色,得意的說道:「怎麼樣?啟斌先生,見了這麼多琉璃器皿,你可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