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七百四十八章 詭異的早朝(2/2)
但是李二陛下卻沒那麼做,而是直接出言回絕了韋挺!這就等於向文武百官傳遞了一個信號郭業處理的大德寺一案,不容置疑!誰質疑郭業,就是反對朕!
積威之下,韋挺也不敢硬抗李二陛下,至於他的那些盟友,此時也是完全指望不上,無奈之下,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魏徵魏玄成。
他說道:「魏中書,前幾天的奏摺您也上了,秦國公您也彈劾了。到了現在,您就不想說兩句?」
說?我說尼瑪個逼呀!魏徵心中暗暗罵道。
其實,魏徵心裡也清楚,自己以前之所以能犯言直諫成功,就在於天時地利人和這六個字。
所謂天時,就是李二陛下繼位不久,人心不附。所以,對於臣子格外優容。現如今,李二陛下這個皇帝都當了十二年了,根基已固。天時已經漸漸不在自己這邊。
所謂地利,就是自己乃是建成餘黨的領袖人物,李二陛下為了拉攏建成餘黨,不得不做出一些姿態。
如今因為韋挺的緣故,建成餘黨系都快變成齊王李佑系了,而自己卻被排除在外。可以說,自己現在不屬於任何派系。
因此,雖然自己現在官居中書令一職,論官位比以前高得多,但是朝中勢力,卻是大不如前、
所謂人和,要從兩方面來說。
其一就是李二陛下需要一個善於納諫的名頭。所以,特別需要一個犯言直諫的人來配合。
自己的犯言直諫,說白了,還是另外一種迎合上意。現在,李二陛下擺明了要袒護郭業,這個人和的條件也不復存在。
其二,打鐵需自身硬,自己這一輩子清廉自首,沒什麼把柄被人抓住。彈劾起別人來,當然理直氣壯。
好死不死的是,在天福和尚一案上,自己一念之差,被郭業抓住了把柄。如今讓自己隨大流上表還行,讓自己正面硬抗郭業,自己還真沒那個膽子。
天時地利人和都沒有了,自己還犯言直諫?那不是作死嗎?
儘管心裡邊很不情願,但是人在朝堂,身不由己。魏徵以犯言直諫聞名天下,這種情況下他不說話,恐怕一世英名就會付諸東流。
魏徵想了一下,道:「陛下,外面傳言紛紛,說已故的侍中王圭與大德寺一案有關。而剛才秦國公所言,絲毫未提及王侍中,恐怕難令天下人心服口服。您看是不是……把此案發回重審?」
這番話毫無力度,魏徵簡直是在應付差事。在魏徵的打算里,李二陛下無論允與不允,只要一搭腔,自己就退回去,無論如何都不會引火燒身。
沒想的是,李二陛下絲毫不給他面子,道:「魏徵,你老糊塗了嗎?」
魏徵的臉上有些掛不住,道:「陛下……您此言怎講?」
「此案的和尚們都死光了,重審,難道去陰曹地府中去審嗎?」
「那還有王侍中的遺書……」
「遺書?遺書你看見啦?」
「那倒沒有,不過都傳言……」
「傳言?朕只聽說過御史可以風聞奏事,沒聽說過中書令要風聞奏事的!」
「呃……微臣魯莽,微臣告退!」
魏徵都被李二陛下一陣搶白斥退了,其他人又怎麼敢作仗馬之鳴?
但是,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郭業在朝堂之上顛倒黑白?就這麼讓老侍中王圭白死了?大夥還真覺得對不住自己的良心。
於是乎,朝堂之上,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之中。
李二陛下見不是個事兒,衝著董順一使眼色。順公公扯著公鴨嗓子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還是沒人吱聲。
李二陛下往四下里看了一眼,沉聲道:「散朝!」
「臣等恭送陛下。」
貞觀十二年七月初九的早朝,在一陣詭異的氣氛中結束了。大多數正直的朝臣,都感到這個早朝的結果無比的不可思議。他們沒想到的是,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