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一章 此子儀,非彼子儀(2/2)
這次貞娘被郭業鹹豬手揩油輕薄,居然出乎意料沒有反應強烈,而是繼續杵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郭業離去的方向,眼神中透著古怪。
望著望著,口中不由哀怨地嘆了一息,呢喃道:唉姐姐信中說得沒錯,我是該要為自己好好謀劃謀劃才是呢。這樣下去,也不是一個事兒呢。
貞娘呢喃罷,古怪的眼神中,閃爍起火花灼灼般的堅定
顧惟庸和穆師爺一進來書房,郭業就發現顧惟庸這廝居然滿面春風,眉宇間掩不住的喜色。
穆師爺更是,一進來還未坐罷,就連連喊道:成了成了,郭大人,我們家大人的事兒,成了!
顧惟庸故作矜持地沖穆師爺揮揮手,喝止道:穆、穆師爺,淡、淡、淡定嘛,免得讓、讓郭大人笑話,不是?
不過,顧惟庸再怎麼矜持,那滿面春風恰似桃花朵朵開的笑容還是呼之欲出。
郭業多少猜到了一點,疑惑道:這吏部的辦事效率居然會這麼高?這邊龔吉鋃鐺入獄,你這就接到了遷升庫司郎中的公文?
顧惟庸笑著搖頭嘆服道:果,果然還是瞞、瞞、瞞不過郭大人你啊,昨夜吏、吏、吏部的公文就直接送、送、送我府上來了!
郭業見狀,立馬拱手抱拳道:那郭某就在這兒恭喜顧大人高升了,實乃可喜可賀啊!
謝,多謝郭大人!
顧惟庸放下了昔日上司的身段,由衷地沖郭業拱手拜道。
郭業搖搖手,示意顧惟庸大可不必如此,然後說道:顧大人,今後你在庫司,我在兵司,你我兩家定要守望相助才是啊!
顧惟庸自然知道郭業這是在自己暗示著自己,我已經做到了你的要求,下面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郭業這般說,其實顧惟庸的心底又何嘗不是這麼想?他已經嘗盡了無根飄萍的痛苦,如今能跟郭業重新掛上鉤,他何樂而不為呢?
而且剛才門口的郭府下人說漏了嘴,提到他們家大官人昨夜在長孫大人府上與一幫大人喝酒喝到大半夜,顧惟庸更是留了心眼。
能跟長孫無忌一塊兒喝酒喝到大半夜的那些大人,又豈止等閒之輩?
而郭業昨夜居然也在長孫府的酒桌之上,容不得顧惟庸去猜測,郭業估摸著就是朝堂三大系中的天策府一系的人馬。
背靠大樹好乘涼,廟裡有佛香火旺,這個道理郭業懂,顧惟庸這個在長安嘗盡三年冷眼的人,更懂!
隨即,顧惟庸一臉虔誠地表態道:庫司兵司乃一家,定唯郭、郭大人馬、馬首是瞻!
郭業笑而不語,微微頷首致意,顯然已經接受了顧惟庸的這番投誠。
這時,穆師爺突然扯了扯顧惟庸的衣袖,提醒道:大人,趕緊說正事,說正事兒啊!
哦哦哦~
顧惟庸輕輕拍了下額頭,罵道:瞧、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忘了正事兒。郭大人,昨天那位來、來我家中送公文的吏部官、官員恰巧是顧某的同年,我跟他是同科進士。他昨天無意跟我提,提到你們兵司。
郭業問道:我們兵司怎麼了?
顧惟庸有些尷尬地說道:我這舌頭不、不、不爭氣,嗨,還是讓穆師爺跟、跟你說罷。
穆師爺接過話茬兒,補充道:昨天那位吏部送公文的官員乃是我家老爺的同科進士,算是有同年之誼。他多嘴跟我家老爺禿嚕了兩句,說是你們兵司的郎中大人薛雄可能調任,兵司郎中一職另有他人代替!
郭業一臉鬱悶地問道:這薛大人幹得好好的,為什麼要調任?
薛雄調任,他可樂不起來。因為他知道即便薛雄調任了,也輪不到他這個剛來沒幾天的兵司員外郎接任位置。
與其讓一個素不相識控制欲極強的外人來接任兵司郎中,在自己上面指手畫腳,還不如讓從來不管事,聽之任之的薛雄繼續在兵司郎中任上坐著呢。
只聽穆師爺說道:應該是有人在吏部那邊給薛大人穿了小鞋唄。對了,聽說這次接替薛大人出任兵司郎中的那位,應該是咱們兵部右侍郎王君實的同年進士,之前好像一直在州府任職別駕的,而且也不知道王侍郎使了什麼花招兒,居然還得到了魏徵魏大人的大力推薦!
你媽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郭業頭皮一陣發麻,心裡暗暗恨道,八成又是王君實這個王八蛋在暗地裡使壞。
之前就應該把這老王八蛋跟龔吉一起,斬草除根一網打盡才是。
丫丫了個呸的!
一想到將來自己頭上還坐一位王君實的鐵桿盟友,對自己吆五喝六,儘是刁難的上司,郭業不由一陣煩躁。
不行,郭業心道,我不能坐以待斃,我得去找人了解了解這個情況,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若是真的,看看是否還有迴旋的餘地。
想罷,郭業陡然站起身來,拔腿就往書房外頭跑,不忘沖顧惟庸、穆師爺喊道:
顧大人、穆師爺,你們請自便哈,我必須出府一趟,迫在眉睫!
說罷,人已經撩出了遠遠的,留下一臉錯愕彼此對視的顧惟庸與穆師爺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