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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大鬧公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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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四千字大章,有點長】

龔吉雙肩微微一聳,直挺的腰板松垮了下去,仿佛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整個人萎靡不堪,長嘆一息之後,硬著頭皮說道:好叫堂上三位大人知曉,若僅憑我一個從五品的庫司郎中,又怎能在庫司之中呼風喚雨,隻手遮天呢?縱是給我潑天大膽,也不敢如此大肆斂財,貪贓枉法啊!

哦?

嗯?

堂上的長孫無忌與旁聽的裴寂相繼驚疑了一聲。前者眉頭徐徐舒展,眼神中帶著喜色;後者眉毛一挑,臉色頓時陰沉了起來。

長孫無忌不顧此時是由韋挺主持問話,急急對龔吉問道:龔吉,你的意思是說你後頭還有人替你撐腰,替你掌舵,是也不是?你背後主謀乃是何人?你們的同黨又有多少?你快快說出來,若你主動坦白,本官定會與其他兩位大人酌情考慮你的罪責,從輕發落一番。

龔吉聞言,得到了長孫無忌的承諾之後,臉色萎靡之色頓散,跪地磕頭作揖道:謝謝長孫大人,我這就說,這就說

放肆!

旁聽的裴寂陡然站起,陰沉地望著長孫無忌怒斥道:好你一個長孫無忌,你這是在誘導案犯,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啊!

喂喂喂喂!!

高士廉恰到時機的站起來,對著裴寂指責道:姓裴的,你是奉旨過來旁聽呢,還是負責審案?嘿,若老夫沒聽錯的話,剛才可是有人信誓旦旦的宣稱,絕不攙和審案。莫非你想食言而肥,或者你想忤逆了陛下的聖旨不成?

裴寂頓時被高士廉又踩呼了一腳,氣得臉紅耳赤,手中緊緊握著聖旨,不知如何應對。

韋挺一直都不摻合雙方狗咬狗,保持著中立,現在見著裴寂公然破壞規則,不由冒頭起身說道:裴老大人,你可是奉旨旁聽啊,可千萬不能違背了聖意,莫要在打斷我們審案了。

裴寂心有不甘地喊道:可是長孫無忌這是赤裸裸地在誘導龔吉撒謊,莫非想炮製冤假錯案不成?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說道:裴老大人莫非是老得耳朵都不靈光了?龔吉的話還沒說出來,你就知道是在撒謊了?還是說裴老大人心裡有鬼,怕龔吉說出一些驚天秘密不成?

胡扯,長孫無忌,你敢誣陷我?

裴寂惱羞成怒,作勢就要上前與長孫無忌理論。

韋挺見狀,縱是想保持中立也對裴寂倚老賣老來攪局心生不滿,沉聲喝道:三司會審,不得放肆!

喝住了裴寂之後,韋挺繼續說道:裴老大人,長孫大人這不是誘導案犯,而是合理推測正規問詢,這是我們刑部與大理寺的審訊技巧。本官再次敬告裴老大人,大理寺公堂之上,禁止喧譁,可千萬不要壞了三司會審的規矩,不要讓韋某為難。

說著,指了指堂中兩側的衙役,沉下臉故意不看裴寂,吩咐道:本官再說一次,若有人敢在審案期間喧譁鬧場,亂棍打出大理寺!!!

喏!!

韋挺話落,裴寂已然面色蒼白地重新坐回椅子,屏氣凝神地看著龔吉,聽著他的回答。

龔吉也不敢去回望裴寂,硬著頭皮心下一狠,說道:稟告三位大人,我乃已故尚書右僕射封德懿封大人之門生,當年便是封大人推舉我進的兵部,從小小的庫司掌固官開始坐起,一路扶搖之上到了今天的庫司郎中,都是封大人一手促成。自從我出任司郎中以來,凡貪墨的銀子必有封大人一份,而且是足足的大份。

哦?

長孫無忌裝作極為震驚的模樣,繼續問道:這麼說來,封大人一路推薦你都是出於索賄分贓的目的咯?

龔吉咬著牙點頭應道:正是!若非當年我機靈會來事,封大人怎麼可能會從這麼多人裡頭選中我?每年年末,凡我在一整年間貪墨來的銀子,受賄來的銀子,封大人至少拿走七成。

長孫無忌一個勁兒地搖頭嘆惜:嘖嘖,真是看不出來封德懿居然是這種人,唉,本官真是錯看他了!

旁邊的高士廉自然知道外甥的意思,也配合著他搖頭嘆息,鄙夷地看著裴寂,好像在說,你看看你們武德舊臣這些人,咋這麼沒出息呢?

此時的裴寂雖然忌憚韋挺剛才的那番規矩不敢鬧場聲張,但是已然氣得眼球充血暴突出來,死死地盯著龔吉。

長孫無忌又問道:龔吉,根據那本帳簿來看,你在貞觀元年到現在的貞觀四年,也就是封德懿去世的那一年到如今,可是一直都在繼續貪墨,繼續收受賄賂。本官很好奇,封大人都去世了,再也沒人跟你索要分贓了,你為何還不收手,莫非你已經慾壑難填,渾然不顧見好就收的道理了嗎?

龔吉又是重重一聲嘆息,哀訴道:長孫大人有所不知,封大人一直以來從下官手中分贓而走的銀子,並非是他一個人獨享。封大人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封大人去世之後,還有某些大人在跟下官伸手要銀子。若下官敢不繼續每年維持著孝敬,呵呵,他們定會將下官打回原形,變成原來那個狗屁不是的龔吉。敢問長孫大人,在這種情況下,下官焉能收手?豈敢不繼續貪墨,不繼續收取賄賂下去?

龔吉一番話,直接把自己從貪婪的蛀蟲塑造成了被逼無奈的苦主,面對著如封德懿一樣存在的大佬,他不敢不貪,不得不貪。

堂外的郭業聽到此處,真是暗暗叫絕,這孫子還真他媽能瞎掰啊!

而長孫無忌聽到這兒,已然是暗暗興奮,因為他知道最大快人心的部分即將到來。

隨即他問道:龔吉,那你說說,封大人去世之後,又是哪些大人逼迫著你去貪污,去索賄,去中飽私囊,去監守自盜?

龔吉低著頭說道:一人是尚書左僕射蕭瑀,一人是漢東郡公、荊州大都督陳叔達,另外一人是江國公、揚州大都督楊恭仁,還有一人,一人是

龔吉忍住心臟砰砰狂跳,下意識地轉頭看了一眼裴寂,又趕忙低下頭來,吱吱唔唔地說道:還有一人便是河東郡公、當朝宗正寺卿裴寂裴大人!

長孫無忌顧不得裝詫異,急急問道:可是坐在一側旁聽本案的裴寂裴大人啊?

正是!

龔吉頭也不抬,狠下心來點點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放肆,放肆!

裴寂再也淡定不住了,去他媽的三司會審,暴跳如雷地叫道:你這是污衊,你這是栽贓!

裴寂,你三番五次鬧場大理寺,居心何在?來人,將裴寂哄出大理寺!

韋挺還未發話,高士廉已經配合起長孫無忌,指揮起兩班衙役準備將搗亂的裴寂趕出去。

高士廉喊完,韋挺這才從龔吉的口供中反應過來,也是對兩班衙役喊道:裴寂目無法令,連連鬧場阻斷審案,念你一把年紀,不亂棍打出,來呀,將裴寂給本官架出大理寺,等待審訊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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