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轉移戰場(2/2)
霎時,兩人的眼神熾熱起來,真是不聽不知道啊,敢情自己是如此的孤陋寡聞啊。
與之錢莊一比,膽戰心驚地偷摸截留朝廷在揚州的鹽稅,真是小巫見大巫,弱爆了!
崔義真最後說道:所以,家父此番讓侄兒下揚州,便是與張家商議,如何在淮揚以及江南一帶開錢莊。如今長樂坊錢莊的步伐僅限於長安一帶,還未南渡。所以我們趁此機會,必須提前占領江南與淮揚一帶。
身為張氏族長的張元禮又是深以為然地點頭附和道:是啊,論民間富裕和銀錢流通之大的地方,還得算我們淮揚與江南一帶。如果我們能夠這兩個地方的錢莊提前占領下來,呵呵,一年盈利何止數百萬貫?如果我們以江南及淮揚一帶為中心,再向南方閩粵一帶擴充,又是一副怎樣的光景?所以,真是不去長安不知道,以前我們張家老盯著揚州鹽稅真是錯了,格局太小了,頗有坐井觀天之嫌。
張元信已經率先表態道:還是大哥深謀遠慮啊,這錢莊勢在必行,小弟第一個舉雙手贊成。
張元智則是還有些放不下揚州鹽稅,很是不甘心地問道:大哥,難道就這麼將揚州鹽稅白白拱手送於郭業?一年數百萬兩啊!!
嗤
張元禮搖頭嗤笑一聲,不無搖頭道:老二啊,你還是目光太過短淺,如今揚州鹽稅在朝中已經鬧得沸沸揚揚,皇上礙著關隴世族的力量而不追究我們張家,已經是萬幸了。我們豈能再伸手去染指?再說了,如今揚州鹽稅年入多少數目已經是透明公開了,你覺得郭業還能從裡頭得到多少好處不成?嘿嘿,他便是想要中飽私囊,皇上那兒也說不過去。從朝廷國庫中截留稅銀,始終非長久之計。以我看來,這錢莊才是源源不斷穩定的斂財吸金之道。
崔義真附和道:師伯所言甚是啊。我們兩家必須攜手加快進程,儘快地將合作開設錢莊一事立出章程來。
張元信自然躍躍欲試,而張元智也自覺大哥說得在理,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張元禮笑道:老二莫要垂頭喪氣,姓郭的小子暫且讓他得意去。總有一天,我們張家會為此讓他付出慘痛代價的。趁著你們二人在此,老夫想從我們三房的子弟中挑選一出一個人出來,出面與崔家世侄一起負責這錢莊一事。畢竟你我三人年事漸高,不再合適東奔西跑了,將這機會留給張家年輕一輩,算是給他們一個歷練的機會吧。
張元智聽罷,第一反應便推薦了自己的兒子,說道:大哥,不如讓承宗來代表我們張家負責此事吧?你看吧,如今他離開了鹽運衙門,正好也無所事事,不如給他一個歷練的機會。
不行!
老三張元信率先搖頭不同意道:承宗侄兒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實在是不堪重用。而在淮揚與江南一帶開設錢莊一事,事關重大,我們必須派一個得力的後輩來署理此事。而且義真初來乍到淮揚及江南一帶,必須找一人熟悉此片區域的人好好襄助他一番才是。承宗這小子是什麼德行,大哥你還不知曉嗎?
張元智一聽老三居然將自己的兒子貶得一無是處,而且還是當著大哥還有外人的面,老臉頓時掛不住了,氣道:老三,說話不要太過分了。按你的意思,難道你想讓你們家的承嗣來出面負責此事?
張元信微微頷首,直言不諱道:沒錯,我家承嗣比起承宗來,的確是穩重得多,而且也是個辦事兒的人。特別是承嗣這些年都在江南一帶走動,絕對勝任這個角色。
大言不慚,哪有這麼吹捧自己兒子的?
張元智面帶譏笑地說道:老三,你也太過高看你家承嗣了。
好了,別吵了!
張元禮突然揮手阻止道:你們兩人加起來都一百多歲了,還在義真侄兒這個外人面前爭吵,還嫌不丟人?唔這樣,暫時就讓三房的承嗣來代表我們張家,與義真侄兒合辦錢莊吧。即日起,張家內外所有資源都必須集中到一塊兒,為我們與崔氏合辦錢莊而傾斜。
張元禮一錘定音,徹底將人選定了下來。
張元信自然心裡樂開了花,而張元智則是心中不忿,不由又暗暗罵起自己那個不思長進的不肖子。
崔義真對於張家的內部矛盾漠不關心,拱手沖張元禮說道:一聽都聽世伯的。
突然,一名下人來到正堂外喊道:稟報諸位老爺,門外來了一人,自稱乃是揚州府衙的郡丞。說是奉郭刺史之命,前來跟二老爺討要關於府衙從外地徵調米鹽的銀子。
張元智一聽臉浮厲色,他知道府衙郡丞就是陳集濤。聽著對方居然是奉郭業之命前來討要銀子,恍然明白過來,不由大怒:姓郭的真是欺人太甚,這麼快就找上們來了。
在場幾人自然聽張元智說過的那三個條件,也是不由微微變色,都覺得郭業太過咄咄逼人了。
隨後,張元禮皺著眉頭揮手說道:老二,就隨他吧,早點解決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與姓郭的有所糾纏了,我們大事為重,免得他又與他惹來什麼么蛾子壞了我們的大事。
張元智哼道:大哥,我們張家自然不會賴掉他的那點銀子,只不過就這麼低頭認栽,委實墮了我們張家的威風啊!
呵呵
張元禮眼中閃過一股殺伐之意,蒼老的聲音中透著清冷,搖頭說道:暫且讓他得意去吧。暫時的蟄伏和退讓乃是麻痹對方的最好手段。老三,接下來的日子我們張家都要以錢莊之事為重。記住老夫的一句話,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字記之曰
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