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五十二章 揚州張家(2/2)
倒是張元信比較沉得住氣,輕笑一聲道:二哥莫要動氣,承宗不是還年輕嘛?
年輕?張元智突然又被挑起了話匣子,冷笑道,他都已經四十多歲,我那孫子繼業都已經中了秀才,當爹的還能這麼不長進?
張承宗被父親羞得沒臉沒皮,鬱悶至極地低下了頭去。
張元信勸道:哈哈,承宗,你父親是愛之深責之切,你要曉得才是。不過我問你,你這消息來源可靠?
張承宗緩緩抬起頭來,應道:三叔你有所不知,外頭都已經開始傳揚起來了。而且侄兒為了確保消息的準確與真實,還特意考證過。府衙內的一眾官員中有我們張家安插進去的人,消息就是他親自傳到我這兒來的。
張元信確定完消息的真實性之後,緩緩說道:看來姓郭的這小子倒是年輕氣盛啊,趁著印璽一事拿下童煥,除了斷了童煥的前程之外,我想不出對郭業還有什麼實質性的價值。在我看來,他無非是告訴我們,他郭某人來了!而且他一來就是霹靂雷霆手段,無非是想讓我們知道,新官上任燒上第一把火,給我們來個下馬威。
張承宗有些急躁地說道:沒錯,他這是在挑釁我們張家,三叔。他既然敢燒第一把火,肯定就有第二把火,第三把火。三叔,如果童煥那廝嘴巴不嚴,經不起郭業的嚴刑拷打,將我也供出來,說我與他密謀藏匿印璽,我該如何應對?
張元信聞言,突然斂去笑容,眼神寒光一閃而過,冷聲說道:承宗無需擔憂此事。童煥雖然不堪重用,但卻不是傻子。他現在一個人擔下此事,頂多是被郭業斷了前程。如果他將你也牽扯出來,哼,恐怕不僅會斷了前程,還會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他心裡很清楚,只要他敢張口將你供出,他就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張承宗聽罷臉上不由一喜,他心中暗贊,三叔就是霸氣。
隨即口中連連稱是,吶吶道:那就好,那就好。這樣的話,姓郭的就找不到理由來撤換我鹽運使一職了。
哼!
張元智看著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永遠就惦記著鹽運衙門那一畝三分地,不由冷哼道:瞧你那點出息,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如今姓郭的既然接手了揚州刺史一職,又是衝著揚州鹽稅來的,你覺得他會任你繼續坐在鹽運衙門中嗎?長長腦子吧,混帳!
靠,我說爹你能不能不要總是訓我罵我?
張承宗這下可被張元智訓紅眼了,急道:咱們張家在揚州好歹也是第一門閥,你們就看著姓郭的這麼玩我?他如果敢撤,老子就帶著三千鹽運衙門的護軍殺進刺史府。他不是能耐嗎?不是有本事嗎?到時,我就讓他知道揚州不是長安,在這兒就算他是頭虎也要給我趴著,是條龍也得給我盤著。草他娘的,讓他知曉老子的厲害。
混帳!你這個記吃不記打。不長腦子的混帳!
張元智怒然起身,聲色俱厲地吼道:率兵擅闖府衙,公然對刺史行兇,你想殺官造反嗎?你想葬送我們張家嗎?你這個孽障,與其留你在這世上遺禍我們張家,不如我現在就打死你!
說罷,老當益壯六十大幾的張元智突然一個箭步,衝到張承宗跟前握拳出擊,一個電炮就砸在了張承宗的右眼框上,頓時成了熊貓眼。
張承宗吃疼,又不可能還手揍他爹,自然一邊痛得哇哇叫著,一邊繞著圈子躲著他爹的第二個電炮。
這時,張元信看著這對冤家父子不由一陣搖頭無語,說著說著就能打起來,還在祖宅裡面上演嚴父教子,真是太扯犢子了。
旋即,他起身一把抱住了張元信的腰板,勸道:二哥,不要動氣啊,有事好好商量,成不成?我們張家身為地頭蛇,別人還未出擊,我們豈能自亂陣腳?
張元智停住了腳步,氣喘吁吁地怒視著張承宗,詬罵道:這個不肖子,這個混帳,真是掃了我們張家的門風啊,我怎麼就會生出這麼蠢笨如豬的混球呢?
張承宗躲得遠遠,聽著老頭子還在罵個不完,心裡極度不爽,暗暗嘀咕道:你罵我蠢笨如豬,那你自己豈不是頭老公豬?哼,真是不知道誰是蠢貨。
你說什麼?看我打不死你
張元智貌似隱約聽到了張承宗的吐槽,又要急著跳腳起來追打過去。
張元信還是死死地將其抱住,喝道:二哥,承宗的話未嘗沒有道理。既然姓郭的欺負到了我們頭上,我們也不能一味退避忍讓,也該適當地還擊他一番才是。
昂?
張元智突然扭頭一臉意外地看著張元信,質疑道:老三,你也同意那混帳的話?莫非你心中已有應對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