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的校長虞世南(2/2)
是前幾屆的國子監學子嗎?也不對啊,壓根兒就沒有印象。
郭業,姓郭,長安姓郭的顯赫人家,貌似沒有!
等會兒~~
突然,虞世南好似想起了什麼,詫異地問道:你便是那個奉旨入國子監學習的郭業,隴西郭業?
郭業心道,您老人家總算記起我來了?看來蘇定方的確沒有忘記在虞世南面前提及自己。
蘇定方曾有言提到,自個兒上面之人,正是虞世南。
繼而,他微微頷首,表現得格外謙謙君子地說道:正是後學末進,隴西郭業。此番奉旨入長安,進國子監學習。見過祭酒大人
虞世南收起詫異之色,緩緩點頭說道:原來是你,我說看你怎得一臉不學無術之相,原來你便是定方口中屢屢提及的隴西郭業啊?
日你個仙人板板,郭業暗地裡將蘇定方罵了個底掉,你妹的,你在虞世南面前提起我也就罷了,沒事兒你給我戴個不學無術的帽子干屁啊?
當年在隴西馬周馬元舉說他不學無術;益州前折衝都尉,自己的老丈人康岳山也說他不學無術;貌似在風陵渡,高士廉也說他不學無術。
郭業每每想起這些事兒就納悶,難道哥們真長著一副不學無術的臉?
我靠,不學無術的人能像我這般,升官如坐火箭一般的速度嗎?
次奧~~
咦?你不是丁憂守孝三年奉旨入長安嗎?怎麼無緣無故會調任御史台監察御史?怎麼回事?還有,這國子監開學早過了月余,你怎得還不來報導?你從蜀中到長安,莫非是一路爬進長安城的?
好了,好了,郭業心中糾結,校長大人發飆了,這就開始秋後算帳了。
無奈,這些事兒他個人解釋沒什麼用,必須要高士廉出馬了。
隨即將求助的眼神望向高士廉,可憐巴巴至極,好像在說,高老頭,這事兒是你惹得,你也跟我保證過會罩我,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高士廉見狀,又是哈哈大笑,沖虞世南說道:虞老鬼,莫要這般嚴厲,免得嚇壞了後生晚輩。事情是這樣的,你聽我慢慢說來
他說這話自個兒尋了個座位,示意郭業也一同坐下,然後衝著虞世南說起了郭業為何會姍姍來遲長安的緣故。
高士廉娓娓道來,從風陵渡偶遇郭業開始,到自己讓郭業協查貪墨賑災銀一案,到自己見郭業人才難得將他調任御史台監察御史,諸多事情事無巨細地給虞世南說了起來。
說道最後,高老頭一把奪過虞世南手中的酒壺,自個兒對嘴灌了兩口,潤潤嗓子眼兒,笑道:虞老鬼,郭業此番遲來國子監,因我而起。嘿嘿,老夫的面子,你總得賣一個吧?不然,你吃了我高家多少東西,喝了我高家多少美酒,你統統給我吐出來。
虞世南聞言之後,白了一眼高士廉,哼道:國子監乃是國之重器,乃是替陛下培育英才之地。你少拿吃喝來說事兒。若國子監的學子都如他這般,一句事出有因就草草了事不予追究,那老夫當真枉為國子監祭酒了。
完了!
郭業心中哀哀一嘆,媽蛋的,虞世南可真不是一般的鐵面無私啊,攤上這校長算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了。看來他還是不賣高士廉的面子,要懲戒自己一番啊。
誰知
虞世南突然話鋒一轉,又說道:不過嘛,郭業協助查處貪墨賑災案也是正事兒,及時協助安州刺史讓汝州三地災民早日渡過災情更是有功。設身處地,換做老夫,也會這般選擇。正所謂孔曰成仁孟曰取義,吾輩讀書人就該舍小義,成大義,孰輕孰重一目了然。這次之事嘛,罷了罷了
暈~
神轉折啊!
郭業不由被虞世南驚出一身汗,先抑後揚,再找回國子監的面子不予追究自己,自己的校長大人這手法倒是玩得順溜兒。
郭業還能說啥?被白白嚇唬了一頓後,還得抱拳作揖,感謝校長大人的理解和寬宏仁愛。
他本想著跟虞世南請上幾天假,去處理市霸賈旺之事來著,不過現在看這苗頭,請假之事八成是夠嗆了。
果然,虞世南衝著郭業指點說道:你啊,沒有功名之身卻能身居如今監察御史之位,實屬異數。你應該感謝皇恩浩蕩,感謝朝廷的不拘一格降人才。如今你能入國子監讀書,更應該倍加珍惜才是。這樣吧,明日一早你便來國子監報導,唔,看你也說話談吐倒是有幾分私塾的底子,就先入國子監研習書學吧。
郭業聽著虞世南虛頭八腦一陣兒白話兒,愣是讓虞世南說得腦袋發暈,昏昏欲睡,呆滯地一個勁兒點頭稱是。
倒是旁邊的高士廉突然發出一聲驚呼:什麼?你,你讓他先研習書學一道?
虞世南抓起桌上的一張胡餅,撕掰開來吃了起來,吞咽了兩口咀嚼說道:怎麼地?有什麼問題?
高士廉一臉怪笑地搖搖頭,道:哈哈,沒,沒問題,你是國子監祭酒,你說了算,哈哈哈
隨後轉頭憐憫地看了郭業一眼,恰巧這個眼神被郭業抓個正著。
頓時,郭業心中生氣一股不祥之感,又是極度困惑,這書學,到底是個嘛玩意?有這麼可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