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制止鬧劇(2/2)
盧敬宗見狀,心中搖頭嘆道,桀驁不馴,半點不學好,真是墮了長孫大人的名聲啊。
不過他沒有發怒,而是將頭轉向了另一邊,太學班領袖蕭廷身上,問道:蕭廷,你說!
蕭廷先是遲疑了一下,而後眼珠子咕嚕一轉,好像想到了什麼,連忙拱手應道:是,盧主簿,學生這就說!
當即,蕭廷便將雙方人馬為何爭奪竹林使用權一事緩緩說了出來。
說得格外條理清晰,沒有一絲遺漏。
不過,
這小子卻是顛倒了順序,言稱自己太學班五天後的休假日要請大儒來國子監中講課,但是長孫羽默這幫書學班的紈絝誠心添堵搗亂,非要在那天邀請教坊司的歌舞伎來竹林耍樂,與他們爭奪那天的竹林使用。
顛倒了黑白之後,蕭廷容不得書學班的人插嘴,又繼續稟報導:盧主簿,先不說我們太學班比書學班先一步徵用這竹林,歷來都是先來者居之,哪有後來者居上的道理?就說延請大儒講課與邀請教坊司歌舞伎來竹林耍樂這兩件事兒,孰輕孰重,主簿大人心中應該知曉。
最後不忘擺出一副憂國憂民憂君上的姿態,有些痛心地嘆道:我輩國子監學子,乃是朝廷的棟樑之材,自然要以學業為主。早日學得文武藝,報得帝王家,這才是正理。哪裡有先玩樂,學業次之的道理呢?主簿大人以為然否?
一番義正言辭的話說得盧敬宗不滯點頭,看向蕭廷的眼神都緩緩和煦起來。
郭業站在最後,聽完蕭廷這不分是非黑白的話,心中頓時對這人的印象直線下降,尼瑪的,還要不要臉了?這姓蕭的典型一個偽君子,說起謊話編起瞎話來,是張嘴即來啊!
這種王八犢子將來出了國子監,入仕當官也是一個十足的奸佞之輩,媽蛋,噁心人!
郭業暗暗吐槽了偽君子蕭廷之後,下意識地望向前方被幾個錄事學官圍住的長孫羽默,心道,長孫羽默這小子驕傲慣了,哪裡會受蕭廷這小子的氣,下邊肯定還得要鬧。
果不其然,郭業這邊剛揣測完,長孫羽默立馬回過頭來,憤慨的眼神直視蕭廷,陡然間像一頭被激怒了的雄獅一般,開口咆哮道:姓蕭的,去你媽的逼,你他媽的睜著眼睛說瞎話,你還要不要臉了?
蕭廷見著長孫羽默發瘋,正合心意,暗暗竊喜了一番之後,故作害怕地退後兩步,伸手指向長孫羽默,回道:休要罵人,我輩學子,真能張口閉口都是污言穢語呢?況且,學生說得是事實。
說罷之後,可憐兮兮一副苦主的神情,嘟囔了兩句,道:再說了,你們書學班歷來都是不學無術,飛揚跋扈,整個國子監的名聲都毀於你們手中。
嘟囔之後,不忘看了兩眼主簿盧敬宗,好似這番話就是說給盧敬宗聽得。
這話一入盧敬宗的耳中,果然,剛剛還有些和煦的臉色陡然又是一陣寒蟬若驚,恢復了冷麵主簿的模樣。
長孫羽默見著蕭廷這王八蛋越抹越黑,哪裡還能從容淡定,怒火中燒氣得渾身發抖。
放你娘的狗臭屁,看本公子打不死你這偽君子!
猛然一聲厲嘯後,欲圖掙脫那些錄事學官的圍攏,想要衝過小橋痛揍蕭廷一頓。
不過還是被幾名錄事學官給攔截了下來,沒能衝過小橋。
盧敬宗見狀,對長孫羽默,以及書學班的厭惡再添一分,喝罵著長孫羽默道:不得無禮,本主簿面前還敢喊打喊殺,你視國子監為何物?視國子監的規矩如無物?
正暗自得意的蕭廷不忘稱讚了一聲:主簿大人英明!
盧敬宗冷著臉沒有理會蕭廷,繼續說道:此事,本官不會偏聽你們任何一方。我自會詢問他人。
說著,他將目光投向了魏叔玉與郭業身上,他貌似記得剛才雙方打架的時候,這兩人沒有上去攙和。
繼而,站於小橋之上遙手一指魏叔玉,喝道:你來說,蕭廷之話是否屬實?
魏叔玉被盧敬宗這麼一嚇唬,頓時打了個哆嗦,張口便是吞吞吐吐地吱唔道:我我我
此時的盧敬宗心情已經很不美麗,聽著魏叔玉吱吱唔唔半天,愣是放不出一個屁來,早已不耐煩至極。
狠狠瞪了一眼魏叔玉,罵道:一句囫圇話也講不清,你能幹啥?廢物!
隨後他又將目光轉移到了郭業的身上,指著他喝道:你來說,蕭廷之話是否屬實?
郭業見著盧敬宗問向自己,不由心裡咯噔一下,奶奶的,我只是來看戲的,幹嘛扯上我?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他很清楚,甭管怎麼回答,肯定會得罪其中一方。
見著郭業遲疑,盧敬宗再次逼問:快說,將你聽到的,看見的,統統講出來。
本主簿再問你一遍,蕭廷之話是否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