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一環套一環(2/2)
房玄齡第三次搖頭,斬釘截鐵地說道:這手筆不可能出自武德舊臣等人之手。長孫大人,你莫要忘了這三份報紙的東家,正是長樂坊報社。而這長樂坊報社的真正主人又是誰呢?您不會不知道吧?
長樂坊報社的真正主人?
長孫無忌瞪大了眼珠子,驚叫道:我想起來了,是郭業,這長樂坊報社的東家,就是郭業!玄齡,你,你是說
正是,就是出自郭業的手筆,長孫大人!
房玄齡輕嘆一聲,說道:也只有郭業這混帳小子才會這麼不按常理出牌和做事。長孫大人今天應該是沒有出府,你若走到長安城中一站就知道今天的長安城是何等的熱鬧。街頭巷尾,酒肆茶樓,客棧集市,處處都在議論著報紙上的事情。你沒發現嗎?往上您府上都能收到長安晨報,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這是郭業有意為之啊!呵呵,如今百萬人口的長安城,我們這些所謂的權臣外戚,都被這報紙推到了民間輿論的風口浪尖啊!
長孫無忌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玄齡,你的意思是說,就因為這區區報紙,我們成了千夫所指居心叵測的逆臣賊子,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長安的百姓怎麼可能會相信這報紙的無稽之談?
房玄齡鬱悶地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袍衫,說道:長孫大人您沒發現我今天都是穿著便服來你家嗎?呵呵,我若穿著官袍走街竄巷,肯定不出一會兒就能被人認出來喲。而且,你遠遠低估了長樂坊的這三份報紙在長安城坊間的影響力。百姓不就喜歡湊熱鬧,做那人云亦云之事嗎?而且你我還能不清楚民心、人心是什麼東西?不就是眾口鑠金之詞,傳著傳著,便成了輿論導向了嗎?呵呵,郭業這小子出手可真夠快狠準的,居然想到用這事兒來報復我們。
報復?
長孫無忌眼中霎時泛出精光,臉色陰沉地說道:你是說,郭業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報復當日我們的壯士斷腕嗎?
說好聽點是壯士斷腕,說難聽點就是背信棄義,將他作為棄子般拋棄掉啊。
房玄齡打心眼裡還是頗為可惜郭業這個年輕人,聰明機智,而且與他家的孩子房遺愛還交情甚篤。
長孫無忌聽著房玄齡自揭醜事,不由冷笑道:玄齡,區區幾份報紙而已,也無法讓我們傷筋動骨。只不過是郭業心裡有氣,做些孩童過家家的小把戲罷了。他不會天真地以為,僅憑几份報紙在民間的傳播,就能陷我們於萬劫不復之地吧?小打小鬧的小把戲,不足為奇。過幾天上朝,本官就上奏皇上,將他這家長樂坊報社給查封掉,省得他還跳出來作祟,盡幹些噁心人的把戲。至於郭業,哼,本官要他知道什麼叫做一力降十會,他真以為本官不敢對他動手嗎
房玄齡聽著眉頭微微一皺,勸道:長孫大人,查封長樂坊報社無可厚非。但是郭業曾經好歹也是天策府系中人,這對他趕盡殺絕,是不是未免有些不近人情了?要不,找個由頭直接讓吏部安排他到地方任個閒職好了。
長孫無忌執拗地搖了搖頭,拒絕道:玄齡,他已經觸到你我的底線了。有些東西他不該大張旗鼓的說出來,更不該大肆宣揚出來。本官倒是可以對他這個毛頭小子網開一面,但是關隴世族的力量與利益,豈容他挑釁?玄齡,以大局為重,不要婦人之仁。哼,此子一日不除,來日我等必受其反噬。
關隴世族的利益
房玄齡沉吟了一聲,默默地再次低下頭來,不再替郭業求情辯解。顯然,房玄齡已經默認了長孫無忌的決定。
突然,一陣劇烈沉重的腳步聲從廳堂外響起,蹬蹬蹬蹬
聲音漸近,入了廳堂中。
長孫大人,長孫大人,出大事兒了!
一身明盔亮甲,腰佩橫刀的大漢闖到長孫無忌與房玄齡跟前,並非別人,正是統領左右領軍兩大衛府衙門的大將軍殷天宗。
只見殷天宗滿臉汗漬,手扶著橫刀刀柄,氣喘吁吁地直不起腰來。
顯然,一路他是疾奔而來。
天宗,為何如此驚恐狼狽?到底出了什麼事兒?
長孫無忌率先發言問道,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了幾分不詳的預感。
房玄齡也是一邊安撫一邊問道:天宗,你先順順氣,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
殷天宗喘了幾口大氣之後,大聲說道:長孫大人,房大人,大事不好了。現在,東市、西市兩邊近十萬戶商戶閉門歇業,暫不營業,整個東西兩市亂成了一片。還,還有
通往皇城的朱雀門外,聚集了三千學子,這三千人就跟犯了病似的,統一頭戴斗笠身穿蓑衣,靜坐在朱雀門外。他們宣稱要見皇上,將整個三道門口堵得嚴嚴實實,車馬無法通行啊
三千人在大晴天氣,頭戴斗笠,身穿蓑衣?還聚眾靜坐在朱雀門外?
長孫無忌滿臉震驚之色,失聲喊道:這幫學子不好好在家苦讀聖賢書,他們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