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出發(2/2)
他猜著暗夜剛才在房樑上假寐,應該多少聽到了一些,於是長話短說,很快便將事情交代完。
隨即又是叮囑道:桑巴這人看似粗鄙,實則滿腹鬼蜮伎倆,不可不防。潛伏間諜一事,要儘早安排。你從廠衛中挑選出幾個會說吐蕃話的,喬裝成其他吐蕃頭人領地私逃而出的奴隸,然後
懂了!
郭業剛講完喬裝潛伏靠近桑巴的辦法後,暗夜心中立馬有了整個輪廓的主意,應了一聲之後,快速離開了客堂。
招呼也不打一聲,就將郭業獨個兒晾在了客堂之中。
郭業看著這廝的作派,當真是乾脆至極,絲毫也不拖泥帶水。
心中欣慰自己找對了人的同時,也在暗暗臭罵,奶奶的,老子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你打個招呼尊重一下我,會死啊?
不過暗夜早已遠遁,他也沒地兒說理去,只得自嘲般苦笑了兩聲
團團轉轉,忙碌了三天,郭業該交代的已經交代,該未雨綢繆的業已未雨綢繆,就連防微杜漸之事也做得滴水不漏。
既然諸事已經交代得八九不離十,郭業也能踏踏實實地與蘇定方,順公公一道兒,趕赴長安而去。
三天後,也是蘇定方與郭業約好啟程赴長安的日子。
這一日的晌午,天高雲淡,風和日麗,天公作美,算是給了遠遊者一個天大的面子。
蘇定方策馬獨站吊橋橋頭,順公公還有他從長安帶來的宣旨慰勞儀仗隊共計六十六人,業已在吊橋的另一側,準備出發。
唯獨不見郭業的蹤影。
順公公遮著眼睛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日頭,臉色有些焦躁地沖蘇定方念叨著:蘇郎將,時辰也不早了,這郭小都護怎得還不出發哩?
蘇定方淡定地回了一聲:再等等,再等等
順公公顯然見著時辰不早,怕誤了回長安的日子,有些焦急,不由質疑驚呼道:郭小都護不,不會不來了吧?天吶,這可是禮部尚書李綱李大人的邀請吶。
言下之意的潛台詞便是:郭業不會這麼不識抬舉吧?
蘇定方聞言一笑,道:不會的,我相信他肯定會來的。
心中更是想道,郭小子精得跟個猴兒似的,怎會拎不清哪頭輕哪頭重?他是個聰明人,這趟長安之行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啊。
希望郭小子能悟透,解鈴還需系鈴人,同樣,這個尷尬的局面也必須在長安方能得到解決才是。
順公公聽著蘇定方說得如此篤定,不再囉嗦催促,他也不想因為自己的碎碎念去和蘇定方抬槓,瞎子都看得出來,如今的蘇定方是簡在帝心,聖眷正隆的時候。
像順公公這樣的閹宦是能得罪的一個也不手軟,能不得罪的一個也不敢僭越。
這是他們閹宦內侍的生存法則
突然,順公公遙指著城門內大街的方向,捏著蘭花指尖聲細語地歡呼叫道:
呀,呀呀,真讓蘇郎將說中了,看,快看看,來了
順公公的手指的方向,正有兩匹一白一黑的高頭大馬朝著吊橋這邊狂奔而來,發出嗒嗒的馬蹄之聲,越響越近。
前頭乃是白馬,白馬之上一人身穿明光甲,陽光下閃閃熠熠,外披白袍,手持一桿槍頭金黃似虎頭的長槍,正不斷呼喝著駕駕駕的催蹄聲兒。
來人不是郭業,還有何人?
至於後面如影隨形騎著黑馬之人,身背金絲大環刀,不斷揮舞手中馬鞭緊跟其後,正是郭業的長隨,趙九丑。
蘇定方望著郭業越來越近的身影,頗為欣慰地贊道:算你小子還是個聰明人,雖不學無術,卻不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