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四十一章 判若兩人(2/2)
這哪裡還是當年那個帥大叔,如今活脫一個鬱郁不得志的懶漢醉鬼啊。
到底是什麼緣故讓他變成這樣?
莫非是前番太上皇李淵攜李元慶、李元芳等三位王爺改天換日,圖謀造反時,王伯當殃及池魚被時任吐谷渾大都督的河間郡王李孝恭擒獲拘禁,在牢中受了不受磨難,才讓他如此頹喪?
想到這兒,郭業也覺得自己挺對不住王伯當的,要知道若不是自己的牽連,他哪裡會經歷這個磨難?而且在剿滅平定太上皇黨羽之後,在吉米率奇兵隊擊殺李孝恭救出王伯當之後,自己貌似連親自前往吐谷渾安撫王伯當一番都沒有做,甚至連封信都沒給對方去過。
郭業越想,心裡越是內疚慚愧,來到桌前單手啟開那壇老酒所謂泥封,嘩啦啦給自己倒上了滿滿一碗。
然後舉起酒碗沖王伯當敬道:王前輩,好久不見,這一碗我敬你!
王伯當也不矯情,與郭業碗碰碗,隨之一飲而盡,將酒碗輕摔回桌上,大呼一聲:痛快!
繼而伸手入盆,抓起一個醬肘子只顧啃了起來,狼吞虎咽好像餓了好久似的。王伯當邊吃還邊口齒不清地招呼道:嘗嘗,嘗嘗,這九味齋的醬肘子我可是好些年沒吃過了。
郭業欲言又止,最終坐了下來學著王伯當啃起了醬肘子。
還真別說,這九味齋的醬肘子還真是美味兒,不得不服,王伯當真的挺會找,離開長安這麼久竟然還能找到這種地方。
兩人相繼無言,只顧著碗碰碗對飲老酒,啃醬肘子,喝得痛快,吃得不亦樂乎。
一番風捲殘雲之後,王伯當突然停下手中動作,捲起袖袍抹了一下油滋滋的嘴唇,然後將手在身上又擦了一下,邋裡邋遢至極,問道:你是不是心裡很奇怪,我曾說過此生再也不踏進長安半步,如今卻自食其言再進長安城?
郭業不置可否,點頭稱道:是的,你當日可是跟我信誓旦旦
你是不是覺得很費解,既然我來長安了,為何不光明正大地來平陽郡公府拜訪你,反而藏頭露尾的找閒漢投信進你府中?
王伯當不等郭業說完便打斷了他的話,再次反問。
郭業這次沒有說完,僅僅點頭表示。
王伯當又問:你是不是覺得疑惑,我怎會躲在洛水坊這種貧民窟約你相見,而且還找到了這座沒有主人,荒廢許久的宅子?
郭業還是點頭。
王伯當猛地苦笑一聲,又指了指自己這身髒兮兮的白袍,又指了指自己這幅邋遢的妝容,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與當年在吐谷渾時判若兩人,變得頹廢腌臢?以至於你險些不認得是我?
郭業依舊點頭。
他沒有催問,因為他了解王伯當,到了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不過了解歸了解,但是接下來王伯當的話,可差點沒將郭業給嚇得一口酒嗆懵了。
只見王伯當深吸一口氣,眼神複雜神色怪異地緩緩說道:之所以如此這般,是因為——
我在吐谷渾殺人了,我殺了一個不該殺之人啊!
這下,郭業坐不住了,淡定不住了,趕忙起身噼里啪啦追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你在吐谷渾殺了誰?對方是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