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益州刺史府里的小會議(2/2)
說到這兒,頓然有了一股子回首往昔豪情歲月的意氣風發,然後捋了捋顎下白須,打趣盧承慶道:莫非盧大人是江湖越老,膽子越小不成?哈哈哈哈
盧承慶自從長安被貶到地方之後,就已是心情亂糟糟,生怕自己益州治下出亂子,以後連遷升長安的資格都沒有了。
現在真是越怕什麼就來什麼。
而此時又見著康岳山這老兵痞子在自己最著急的時候,竟然開始插科打諢,難不成還嫌自己頭上虱子不夠多不成
當即佯怒喝罵道:你個老兵痞子,這麼多年來還是這般不曉得輕重,可急死本官了!
康岳山哈哈一笑,指著邊兒上坐著不發言的郡丞吳奎,說道:隴西縣城你有人家吳郡丞了解嗎?他好歹也在隴西縣衙擔任了這麼多年的縣丞了,此事先問問他的意見為好。
吳奎聽著康岳山竟然如此看重自己,頓時受寵若驚,趕忙起身朝著盧承慶和康岳山哈腰行禮,嘴中喃喃自謙過獎,過獎,卑躬屈膝奴才相,毫無節操可言。
按常理來講,除非是正規場合,不然的話,在私下會晤吳奎這個郡丞是無需給刺史盧承慶和折衝都尉康岳山行如此禮節的。
但是吳奎自從上任益州府以來,一直都是謹小慎微,生怕得罪了刺史大人與都尉康岳山。
不為別的,就因為他這個益州郡丞含金量太水了。
首先功勞是竊取的,沒什麼底氣,其次呢功名只是個舉人,這輩子除非是太宗皇帝是他吳奎親爹,不然郡丞已經是他的頂點。
最後一點,在益州府無論是在府衙里,還是在外頭,他吳奎連點根基都木有,上面要靠山沒靠山,底下要自己人沒自己人,要下了小縣,披著郡丞的虎皮還能作威作福,耀武揚威。
如果在在益州府的話,他連個屁都算不上。
所以只有巴結好頂頭上司刺史盧承慶,和益州府的軍方代表折衝都尉康岳山,才是他繼續裝逼的唯一出路。
現在聽著康岳山如此高抬於他,他怎能不激動?
於是哆嗦地嘴唇說道:依下官之見,現在必須趕緊派人接管隴西縣衙,主持大局,將縣中諸事穩定下來,不然,日子一久,必會大事亂起。
吳奎這麼一說,中規中矩,倒是說得還算靠譜。
康岳山點點頭,表示認可這個意思。
盧承慶苦笑道:此前就是因為吏部如今缺員的厲害,才將縣令空置了下來,等著明年開春再委任新科進士赴任隴西縣令一職。因此這才讓新任縣丞谷德昭暫時署理縣衙嘛。唉,谷德昭當真無用,在自己的地盤,一縣之丞,竟然無端遭人浸入豬籠,死相還如此難看,龍,龍陽之好,真是本官治下的恥辱啊!!!
說到最後,盧承慶已是義憤填膺,激動地不行了。
康岳山也是嫌惡地皺皺眉,對谷德昭的私生活深感噁心。
只有吳奎心裡覺得蹊蹺,他與谷德昭又不是不認識,谷德昭到底有沒有龍陽之好他是知曉的,隨即沉默了下來不再說話。
盧承慶靜下心來,思前想後了一番,突然說道:對了,兵司佐官郭業的團練兵不就在岷江之上嗎?不如暫時就由他帶兵進入隴西縣,由他暫時署理隴西縣衙,先控制住亂局再說,如何?
不可!
吳奎聽罷突然跳腳起來,連連搖手拒絕道:不可不可,郭業此人不可用啊!
盧承慶剛剛還為自己的突發奇想而感到慶幸,卻猛然聽到吳奎潑了他一盆冷水,心中頗為有些不悅。
隨即臉色有些陰沉地問道:為何不能用?
吳奎低頭整理話語,沒有注意盧承慶的臉色,自顧自說道:聽說郭業與縣丞谷德昭素有讎隙,下官覺得也許此次谷德昭被害一事,就是他暗地裡下得黑手,所以,所以
我呸!
一旁的康岳山突然暴怒,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猥瑣的吳奎,斥罵道:吳郡丞,我早就聽我家大郎提及,你在隴西縣城中屢次為難郭業這小子,偏偏這小子每次都走運,躲過了你的坑害。現在你聽他要暫時署理隴西縣衙,妒心再起,又想在他背後搞這些潑髒水的陰損之事?
說到這兒,鄙夷地吐了口唾沫在地上,哼道:吳郡丞,你都快到了花甲之年,怎得為了些許小事如此耿耿於懷,這做人的氣量也太狹隘了吧?
你,你,你
吳奎被康岳山突然倒戈一擊,頓時打得東西南北分不清,特別是被他當著刺史大人的面一陣沒羞沒臊地挖苦,竟然一時間語塞,說不出話來。
無奈,只得將求助的眼神望向了刺史盧承慶。
誰知,盧承慶聽完康岳山的話,再加上之前他與郭業的關係在前,立馬給吳奎的為人處事與品性判了死刑。
繼而,面對著吳奎求助的眼神,他選擇性地無視了過去,頗為失望地對著吳奎搖了搖頭。
然後對著書房外喊道:來人,傳本官口信,命令郭業率他的六縣團練軍即刻進入隴西縣城,主持大局,穩住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