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四章 詐出翔來了【加長版】(2/2)
余奎臉上一喜,樂道:殿下答應見下官了?
親兵士卒搖搖頭,說道:不是蜀王殿下要見您,而是我家長史大人要見您。喏
親兵轉身抬臂指了指身後不遠處的一座酒肆,說道:我家郭長史已經在酒肆二樓設了雅間兒,他說要請你喝杯水酒聊聊天,還望余都尉賞光。
郭長史不就是郭業嗎?
余奎滿臉狐疑地想道,我與他素不相識,也素無交集,他無端端的要請我喝酒作甚?
也罷,看蜀王殿下貌似還倚仗此人,不如就與他喝杯水酒讓他幫忙引薦一下蜀王殿下吧。不然辦不成梁世道的差事,回去免不得又是一番惡罵。
隨即,他點點頭,回應道:好,你前面帶路。本都尉這就隨你去見郭長史。
很快,親兵就帶著余奎走向了那家酒肆。
入了酒肆上了二樓,親兵將雅間的房門打開之後,說了一聲請,便自行下了二樓。
進了雅間中,余奎看到郭業正笑意吟吟地望著自己,這笑容有點陰險,還,還好假。
來到桌邊,余奎自行拉來一張胡凳坐了下去,沖郭業招呼道:郭長史倒是好雅興,如今蜀州城中都亂成一鍋粥了,您還有興致請余某人喝酒。
郭業在余奎面前擺了兩隻杯盞,又自顧拎起酒壺緩緩替他斟起水酒來,口中很是隨意說道:蜀州城再亂又關郭某何事?蜀州城的民政有梁刺史署理,而蜀州城的治安有餘都尉管轄,好像一切都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話一說完,斟酒的動作亦是一氣呵成堪堪停止。
郭業將兩杯酒又相繼推到余奎跟前,說道:余都尉,這兩杯酒可有說頭,是專門為你而斟的。
余奎不知郭業葫蘆裡頭賣得什麼藥,皺著眉頭不解問道:不就是兩杯普通水酒嗎?還能有什麼說頭?莫非郭長史還能將兩杯普通水酒說成瓊漿玉液不成?
郭業嘴角一揚,笑道:余都尉幽默了。好吧,郭某先來講一講這酒的說頭吧。這左邊一杯呢,叫做敬酒;而這右邊一杯呢,卻叫做罰酒。敬酒罰酒都在您的面前,不知余都尉想喝哪一杯?
噌~
余奎乍聞豁然起身,一副憤怒地面容看著郭業,感情是宴無好宴,話裡有話啊?
當即,他冷聲責問道:郭長史,你這是什麼意思?
郭業手中拎著酒壺,對嘴自己小嘬了兩口,輕笑道:余都尉,不要激動嘛。本長史能將你單獨叫來此地,至少還覺得余都尉還未泥足深陷,還沒跟梁世道一般無可救藥。天底下哪裡有不透風的牆?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啊。將天下人視為愚鈍之人,往往到最後自己才是最愚蠢之人,余都尉,這話你同意嗎?
郭業這話說得沒頭沒腦,卻是說得余奎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又是高聲大喝道:郭長史,你這是什麼意思?余某聽不懂你這話中之意。
恰恰,他這稍縱即逝的慌亂神色還是被郭業捕捉到了。
郭業心中暗道,幾句模稜兩可的話就能詐得慌亂,可見蜀州的秘密不少啊。果然我的猜測是對的,梁世道與各州的折衝都尉絕非表面那麼簡單。
隨即,郭業又是詐道:這大唐十道數百州,供蜀王殿下就藩的封地多如牛毛。可皇上千挑萬選,卻偏偏將他安排在蜀州。余都尉,難道還要郭某人說得再露骨一些,再透徹一些嗎?
啊?
余奎的雙肩猛地一顫,瞳孔瞬間縮小好似驚恐至極,口中卻是連連硬氣道:什麼亂七八糟的,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郭業心中竊喜道,對了對了,離詐出翔來為時不遠矣。
當即又是一聲冷喝:跟著梁世道一條道走到黑,他能給你什麼?能保證你?蜀王殿下乃皇室親王,奉旨來蜀州就藩開府。只要此間事了,蜀王殿下回到長安,也許正是你的一條終南捷徑啊。據我所知,殿下一回到長安,皇上便會論功行賞。只要殿下在功勞簿上將你畫上一筆,呵呵,也許余都尉在蜀州這種偏遠之地任職折衝都尉的日子就沒多久了。帝都長安城中,才是大展拳腳封官加爵的祥瑞之地啊。
嗯?余奎從郭業口中聽出了端倪,皺緊眉頭急急反問道,郭長史,殿下不是來蜀州就藩開府嗎?怎麼還能返回長安城?而且你剛才說此間事了,皇上會對他論功行賞,難不成蜀王殿下不是來蜀州就藩開府,長呆封地嗎?
郭業強忍心中魚兒上鉤的痒痒難耐,繼續裝作一副洞悉先機和隱秘的模樣,冷笑道:誰跟你說殿下此次來蜀州就長呆不走了?此間事了,自然就要回長安接受陛下的封賞了。呵呵,余都尉你這人太實誠,說奉旨來蜀州就藩開府,你就真信啊?
余奎再次確認問道:難道不是嗎?
郭業眯著眼睛奸笑著,刻意壓低著嗓門神秘兮兮道:當然不是,我們是奉陛下旨意特來蜀州,來辦一件大事。至於對外宣稱就藩開府,那只不過是幌子罷了。呵呵,陛下這次可是下了死手和狠手,決心一查到底,誰也甭想逃出陛下的天羅地網啊!
余奎心裡藏著鬼,聽著郭業這番模稜兩可的話後,已經先入為主,整個人嚇得三魂沒了七魄,一副天都要塌下來的樣子,緊張至極地脫口喊道:
難道,難道皇上已經知道梁刺史與蕭僕射暗中勾結,暗通款曲。知道他們在蟒龍山下大峽谷中私自開闢場地,鑄兵造械的謀逆之事?
開闢場地,鑄兵造械?
咣當!!!
郭業心裡猛然驚顫,手中的酒壺冷不丁脫落在地,發出一聲撞響。
只見郭業口中透著寒氣,仿佛聞著驚天秘聞一般,斷斷續續地口吃道:你,你是說,他們他們暗中搞兵工廠,準備圖圖謀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