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壯士斷腕?還是棄子?(2/2)
你咳咳咳
高士廉怒目而視著長孫無忌,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再了解自己這個外甥了,陌生到讓他感到可怕。
長孫無忌坦然面對著高士廉的無言以對,面容冷靜地回道:舅父,這就是政治,這就是黨爭,永遠都是殘酷的,容不得半點婦人之仁啊!我們要想勝出,就必須付出代價,也總有人要作出犧牲。只能怨郭業自己攤上了蜀王都督府長史的差事,不幸被蜀王這個蠢貨捲入了這個漩渦中來。
罷了罷了,高士廉意興闌珊地揮揮手,深感無力地嘆道,你有你的道理,我有我的惻隱之心。此事一了,老夫便會上奏皇上乞骸骨,再也不想理會這些是是非非了,告老歸田過些怡兒弄孫的日子吧。政治,黨爭,太殘酷也太血腥,無忌
說罷,高士廉瞬間仿佛蒼老了幾十歲一般,顫顫悠悠地走回自己的位置,靜靜地坐了下來自顧沉思了起來,仿佛在假寐,又像是在默默地自贖著。
殷天宗、唐儉三人沒有發出不同的意見,顯然已經被長孫無忌的言詞給說服了,心中默許,都站到了長孫無忌的立場。
不過房玄齡還是提出了自己的顧慮,問道:長孫大人,之前我們都說過,陛下至仁至孝,肯定會念及與太上皇的父子之情。如果我們這麼大張旗鼓地一鬧,便會變相地幫助蜀王李恪擴大了事態,將事情嚴重化。到時候,是否會陷陛下於兩難之境啊?畢竟陛下也要體面,也要面對天下悠悠眾口,讓他對太上皇老人家發難,恐怕
呵呵,玄齡,你多慮了!
長孫無忌輕輕一揮手,問道:你能明白陛下真正的心思嗎?
房玄齡搖了搖頭,自慚形愧道:要說揣摩聖意,房某肯定不及長孫大人啊。還望長孫大人明示。
殷天宗和唐儉也都有房玄齡同樣的擔憂,這時紛紛用期翼的眼神看著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淡淡地說道:陛下自然不想讓天下人指責他不孝,但也實在受夠了太上皇他老人家的掣肘。所以,我們此次計劃行動的底線就是不能觸碰到太上皇他老人家,我們的目標就是裴寂、蕭瑀這些人,這也是陛下最想打掉的阻礙。他們這些人就如同太上皇的伸進朝堂干擾國事的手臂,只要將這些手臂統統斬斷,太上皇他老人家縱是以後再想染指朝堂,也是有心無力。懂了嗎?我們可以陪著蜀王李恪將事情鬧大,也可以借著梁世道在蜀州這些謀逆舉動向蕭瑀他們發難,但是必須掌握尺度,不能將火燒到太上皇那兒
很快,長孫無忌便將自己腹中的計劃緩緩說了出來。
最後,他冷笑推斷道:這次事情最後的結局顯而易見,武德舊臣這些餘孽,從此滾出朝堂,如過往雲煙般退出了舞台。自此,三分天下的朝堂就變成了我們天策府一系與魏徵、韋挺等人的角逐了。至於蜀王李恪,呵呵,玩火者必自焚,以後也只能被皇上隔離在了邊緣,也算是替我的好外甥承乾掃清了他將來問鼎大寶的阻滯。簡直是雙管齊下,一箭雙鵰啊。時也,命也,機遇也!
哦
房玄齡幾人紛紛點頭,各自若有所思地陷入了沉默,消化著長孫無忌脫口而出的整個行動計劃。
霎時,整個書房中再次鴉雀無聲,陷入了一片寂靜。
長孫無忌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心中突然有了幾分的不舍,暗道,郭業,你的確是一把好刀,可惜啊,你居然連我長孫家的兩個外甥都不看好。那麼,我也只能忍痛將你這把好刀扔進火爐中熔掉了,否則等著將你這把刀磨鋒利了,噬主傷人吶!
長孫家的兩個外甥,自然都是系長孫皇后所出的皇子,一個是太子李承乾,一個是魏王李泰。
貌似與郭業都彼此不對付
兩天後,蜀王李恪都督府麾下戶曹何雍,率著七百人大隊押解著蜀州刺史梁世道及一干從犯,正式抵達長安城,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城中。
此消息一出,整個長安城震動,很快,朝野皆是現出一片風雲變幻之色。
同日,被長孫無忌禁足在家的第三子長孫羽默偷偷翻牆離家,找到幫郭業送信來的劉振軒,兩人連夜策馬離開了長安城,朝著蜀中方向奔去。
長孫羽默偷出長孫無忌的腰牌,沿路之上都是拿著長孫無忌的腰牌在驛站換馬,晝夜不停連連換馬,目的就是儘早見到郭業一面,將天策府人馬聚會的內容,還有長安的消息動向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到郭業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