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八章 長孫無忌的野望(2/2)
長孫大人,快快將你那書信拿出來讓我等傳閱一番吧
一時間,在座幾人臉色紛紛動容,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
長孫無忌不敢耽誤,立馬將郭業給他的那封信拿了出來,且第一時間遞了過去,先從高士廉這邊開始傳閱起來。
高士廉、房玄齡、唐儉、最後是殷天宗
幾人紛紛看罷,最後那封信又重新回到了長孫無忌手中。
長孫無忌捏著書信的一角,輕輕抖落了一下,揚眉輕笑道:諸位都看過了,大體都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呵呵,咱們天策府獨占鰲頭,徹底將武德舊臣這些傢伙趕出朝堂的機會,來了!
不過高士廉等人沒有及時響應他的慷慨陳詞,而是統統都一副模樣呆若木雞。
顯然,幾人還未從信中所述的事情中緩過神兒來。
最後,還是素以善謀劃著名稱的房玄齡先清醒過來,徑直一聲唏噓道:真沒想到啊,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太上皇他老人家還是沒有釋懷玄武門之事。居然還在處心積慮,暗中謀劃復辟皇位。呵呵,枉我們乃是皇上的股肱之臣,居然是一葉障目,統統都被蒙在鼓裡了。汗顏,慚愧吶!
唐儉也附和道:是啊,正如郭業在信中所述,如果讓他們再在蜀中暗中積蓄謀劃五年,徐徐坐大。再加上太上皇他老人家原先散落在各地的那些武德舊臣。只要太上皇找準時機,登高一呼,各地舊部兵馬紛紛響應,率軍進長安勤王。後果不堪設想,不堪設想啊!
哼,奶奶的球!
殷天宗也是恨恨地一拍案而起,怒道:先不說他能否復辟成功,至少當今聖上苦心經營,一手打造的盛世初景肯定要毀於一旦。大唐百姓休養生息這麼多年,指定統統白費。你說他這是想幹嘛?這皇位父傳子,子傳孫,天經地義之事。反正都是李唐天下,他還有什麼放不下的?
高士廉先是安撫著殷天宗道:殷將軍,稍安勿躁,冷靜冷靜!
這些人,都是文官為主,就殷天宗一人乃是武將,而且也是年紀最輕的一人。自然,也屬殷天宗的脾氣最為暴躁。
高士廉安撫了住殷天宗後,望著長孫無忌說道:無忌,郭業在信中說,此次蜀王殿下不聽他勸諫,居然興師動眾的押解著蜀州刺史梁世道等人進長安,要將此事捅到皇上跟前。我看郭業這件事情處理得很好,他不參與此事是對的,歸根究底這都牽扯到了太上皇。而皇上又是至仁至孝之人,肯定不會因為此事對太上皇藉機發難,落下一個罔顧孝道的悠悠眾口。
所以,蜀王此舉無異於將皇上逼到檯面上,迫使皇上對太上皇必須作出一個了斷。呵呵,這蜀王也太急功近利急於求成了,這不是自找倒霉嗎?此舉肯定會讓陛下陷於兩難之境,觸動陛下龍顏大怒的,我看我們也應該跟郭業一樣,置身事外,高高掛起才是。
高士廉這麼一說,房玄齡也響應道:我贊同高大人的提議,郭業此次處理得很好,絲毫沒有莽撞之舉。所以,長孫大人,即便皇上要拿梁世道、蕭瑀等人開刀,我們都不能攙和。畢竟最終的矛頭直指太上皇,鬧到最後還是天家父子之間的事情啊。身為臣子,牽扯進
一向很少有主意的唐儉也突然插嘴道:高大人,房大人言之有理,唐某也是這個想法。誰願意觸霉頭,就讓他們觸去。而且我觀郭業的來信,也看得出來此次蜀王在蜀州連番舉動雖然連消帶打,手腕極盡完美。但是他這次在蜀州境內居然干涉染指了地方民政,未經朝廷的允許,居然將堂堂的一州刺史私自拿下,還私自接管了地方的政務。呵呵,皇上最忌憚什麼?最反感什麼?這蜀王啊,差不多要完蛋了!
諸位,俺殷天宗是個莽夫,不懂得什麼彎彎繞繞,平息了急躁火氣的殷天宗也開腔說道,既然你們幾位都是這個意思,俺沒啥意見。不過郭業這小子在信中也講了,他此次是陪蜀王就藩封地,蜀王屢屢犯下忌諱,又即將觸皇上霉頭,他肯定也要受到連累波及。怎麼著?咱們是不是要合計一下,如何將郭業卸掉麻煩,好讓他置身事外呢?
唰唰唰唰~~
殷天宗話音一落,在場四道目光統統凝聚在了長孫無忌的身上。畢竟他才是天策府一系真正的主心骨,大家都是以他的意見為提綱挈領。
不過長孫無忌好像並不關心郭業在信中的求援求助,沒有正面回應殷天宗的這個問題。
相反,他還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樣子,眯著眼睛掃視著在場四人,帶著殷殷期盼的口吻問道:
幾位,這可是我們將武德舊臣系徹底攆出朝堂的機會啊。不僅可以拔掉蕭瑀、裴寂等朝中武德舊臣,也許大家一起發力,借著此事還能將太上皇徹底變成孤家寡人,讓他無法將手再伸進朝堂之中來。到時候,也許各道各州包括軍中的武德舊臣,都能連根拔除,來一次徹底的洗牌。
說到這兒,長孫無忌已經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振臂揮舞了一下,嗓門略顯高昂地說道:武德舊臣系一旦失勢,那還有誰能掣肘我們天策府系的人馬?諸位,如此大的機會就擺在面前,難道眼睜睜地看著錯失良機?不如我們幫這位蜀王殿下一把,添柴加薪一番,將這把火徹底燒大,火勢燎原,燒盡武德舊臣這些餘孽?
什麼?
高士廉猛然上前兩步,怒目圓睜地望著長孫無忌,眾目睽睽之下對著自己的外甥喝罵道:無忌,你這是要幹嘛?你瘋了嗎?你這樣,會害死郭業這小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