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二章 刁難,步步反擊(2/2)
至於梁世道身邊的余奎,郭業看這中年漢子緊緊貼著梁世道,一句話也不說,儼然跟屁蟲一枚,那肯定也是沆瀣一氣,一丘之貉的傢伙了。而且,應該還是梁世道座下打手馬仔一般的角色。
繼而,郭業自動將余奎無視忽略,將所有火力都對準梁世道。
隨即,他不再和梁世道繞來繞去,打開天窗說起亮話,道:梁刺史,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蜀王就藩蜀州,你身為蜀州刺史定是早已接到了朝廷的聖旨,應該早早就替殿下準備好蜀州大都督府的府衙才是。可你看看,你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都準備了啥雞巴玩意
說著,郭業命人將數十盞火把亮在都督府大門處,將破敗殘舊的大門照得無所遁形,當真是比破廟義莊還顯得落魄百倍。
梁世道不由緊了緊眉頭,不是因為郭業當場不留情面地將破爛都督府一事揭了開來,而是因為郭業張嘴就是粗鄙的髒話衝著自己來。
很快,他的眉頭就舒展了開來,佯裝困窘的神情苦笑道:郭長史有所不知,蜀中劍南道不比帝都長安這種繁華的花花世界,我們這兒窮啊!刺史府里庫銀不足,前些日子有個別小縣還鬧了災賑濟了一番,實在是捉襟見肘。唉地方衙門也有地方衙門的難處啊!
言下之意,蜀州刺史府中沒有多餘的銀子給蜀王興建修繕大都督府。
不過這種鬼話說給蜀王李恪,興許還會信以為真。但是梁世道沖郭業說這番話,在郭業聽來真是無異於墳頭燒報紙糊弄鬼呢。
他身為隴西人,哪裡會不知道靠近岷江的益州、蜀州等郡城會不富裕?
而且今晚入城之時,他曾留意觀察過蜀州郡城的街道兩旁,數之不清的店鋪酒肆、客棧茶肆鱗次櫛比一排排坐落著,這樣的郡城會窮到刺史府沒有庫銀?蜀州一府七縣,每年收上來的稅銀,除了上交押運一部分到長安戶部之外,大頭都在蜀州刺史府的銀庫中截留著。
郭業暗暗憤慨,梁世道居然跟自己喊窮?說出去,尼瑪誰信?
既然梁世道明擺著就是多番推諉,他也懶得再和對方磨牙,開門見山說道:梁刺史,蜀王乃皇室親王,奉旨就藩蜀州,節制九地州府的折衝都尉。都督府一事暫且先行擱置,今夜你總不能讓蜀王殿下露宿街頭吧?蜀王殿下事關皇家的體面,更是關於皇上的臉面,莫非你在蜀州呆久了,山高皇帝遠,眼裡早已沒了朝廷,沒了皇上不成?
扣得好大一頂帽子!
梁世道心裡忍不住打了個激靈,連忙搖頭矢口否認道:郭長史此言差矣,本官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對皇上忠心耿耿,對朝廷對江山社稷兢兢業業,你可莫要胡亂栽贓陷害潑髒水才是。
哼,郭業眼神凜冽直勾勾地盯著梁世道那張虛假的臉皮,喝道,既然如此,那蜀王殿下的行營你要如何安置?痛快的給句話,甭磨嘰!
梁世道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再次敷衍道:不是本官不給安置啊,實在是府衙沒有多餘的銀兩為殿下興建都督府,這,這,唉,郭長史不是逼著乞丐開粥鋪,為難人嘛!
我擦,郭業算是明白了,梁世道這孫子就是想為難李恪就藩到底,讓李恪在蜀州無安身遮蔽之處啊。
麻痹,欺人太甚的狗東西,真是給臉不要臉!
郭業頓時陰沉了下來,喝道:姓梁的,蜀王就藩乃奉旨而來,豈容你多番敷衍推諉?好,既然你連連叫窮,蜀州府窮得連鍋都揭不開,那我也不為難你。興建都督府的銀兩無需你操心,郭某在蜀中多少還有臉面和人緣,這銀兩我自己會籌集。但是在修造都督府期間,你身為蜀州刺史總得臨時給蜀王殿下的行營安置一個地方,是不?
說到這兒,郭業稍稍停頓了下咽了口口水,聲色俱厲,語氣決絕地表態道:梁刺史,既然我們來了,就不會想著走。我今天就替蜀王殿下把話撂在這兒了,蜀州大都督府死都要紮根在蜀州城,誰也甭想阻撓這大勢所趨之事!
呃
梁世道一時被郭業的話給震住,不由語噎了起來,下意識地低下頭來裝作思索考慮狀,實則眼中閃過幾分厲色,暗道,此人真如蕭僕射所言,真是難纏至極啊。
不過他貌似早就預料到郭業會這般說一般,猛然又是抬頭看了眼一直昂著腦袋傲然無視著自己的蜀王李恪,胸有成竹地說道:嗯殿下,離蜀州郡城外有一座莊院,乃是蜀州府衙的產業,平日沒什麼居住。要不,暫時委屈您和都督府行營遷往那兒,等著將來郭大人籌集夠銀子,修造好大都督府,您再遷往郡城中來?
說罷,又沖旁邊一直裝啞巴不放屁的余奎使了使眼色。
余奎會意,連連點頭附和道:是呀,是呀,那處莊院離蜀州郡城僅有二十里,實乃山明水秀之地,正適合殿下這等尊貴皇室子弟居住。等著將來大都督府修造完畢之後,殿下再行遷回城中,正是兩全其美的辦法,也解了殿下一行近千人夜宿城中街頭的尷尬,是不?
別看李恪現在還端著架子一副桀驁不馴的模樣,實則是身體疲累,雙眼皮在打架困得不行,連雙腿都在暗暗打哆嗦。
現在聽著梁世道跟余奎的建議,心裡多少好受了不少,也找了一點點的場子回來,當即點頭道:好吧,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蜀王此話一出,梁世道的眉毛沒來的一揚,略有得色。
就在他暗暗得意之時,郭業卻是大手一揮,阻喝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