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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不速之客送消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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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慈恩寺驅車返回太平坊,已然近了靄靄黃昏。

郭業一進府中,便立即有下人稟告吏部的官員剛剛來過,並呈上一紙書函到他手中。

他接過來一看,這是一封用火漆封住口子的吏部公文。

拿小刀將火漆鏟掉,拆開公文一看,原來是吏部下發給他赴任揚州刺史一職的籤押官憑,類似於委任狀之類的東西。

吏部簽發的這個公文很重要,如果沒有這封委任狀的話,到了揚州刺史府後不僅不能證明他的身份,也無法讓他和前任刺史順利交接。

交接之時除了一些刺史府的往年帳簿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印信,也就是通常所說的象徵著一州刺史權利的官印。

沒有官印,他如何在揚州籤押文件和公文,如何以揚州刺史的名義發號施令?

不過他很奇怪,按理說吏部簽發這個官憑公文的同時,應該也會將新官服和官帽,還有銀魚袋一併呈上才是啊。

隋唐官制中等級森嚴,涇渭分明,對朝廷官員的官服著裝有著明文規定,尤其是為了讓文官區別於武將,加重文官的含金量,規定得更多。

比如五品以上文官必須著緋袍,並賜佩銀魚袋;三品以上文官著紫袍,賜佩金魚袋。

魚袋,其形為魚,分左右兩片,裡面刻有官員的姓名、在何衙門任職、官居幾品、俸祿幾許,出行享受何種待遇等,這是朝廷為了區別文官與武官的最大象徵,已然有了幾分太平盛世重文輕武的趨勢。

這也就是通常為什麼明明同一個品銜的文官與武將,為何卻有著天壤之別的待遇,為何武將見了文官要矮上三分的緣故。

歷朝歷代不外如是,除非時局動盪,天下大亂,不然,武將的含金量永遠不能和文官相提並論。

當然,這也是歷朝歷代統治者喜聞樂見願意看到的。

郭業手裡捏著官憑公文,皺著眉頭有些不悅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吏部有人故意為難我,不給我發放緋袍雁翅帽?奶奶的,難道還是覺得老子不是正經讀書人出身,故意不給我這個銀魚袋?靠,皇上都賜我同進士出身了,這幫孫子還想反了不成?

一琢磨,郭業真覺得就是這麼回事,肯定是吏部中有人從中作梗,過意刁難甚至想羞辱自己。

媽的,真是找死,這幫孫子騎人頭上拉屎拉尿作威作福慣了,也不瞅瞅自己蹲多大號茅坑,小心一腳跌進糞坑淹死。

不行!我得找孔穎達說道說道,問問他這個吏部尚書是怎麼當的,居然欺負到我頭上了!

說時遲那時快,郭業將官憑公文貼身放好,抬腿就衝出了廳堂,不小心與迎面跑來的劉振軒撞了個滿懷。

嘭!

哎喲喂,可疼死我了!

劉振軒捂著額頭揉著胸,叫屈道:侯爺,您這剛回來飯還吃上兩口,火急火燎又要上哪兒去啊?

郭業無暇和他瞎貧,氣沖沖道:我得出門一趟去前往孔府拜會孔尚書,對了,你小子趕緊給我備馬。

劉振軒沒有動彈的意思,低聲湊近道:侯爺,長孫三公子來了,從後門偷摸進來的,現在就在書房那兒侯著您呢。

長孫三公子,羽默來了?

郭業一聽這小子居然是偷摸從後門潛進來的,藏頭露尾跟做賊似的也真是難為他了,不由一陣好笑,點頭道:好了,知道了,我這便過去書房。

言罷,暫時打消了去孔穎達府上說理的念頭,直奔書房而去。

他到了書房外推門而入,果真見著長孫羽默正雙手負背,仰頭打量著自己的書架,隨手撿起書架上的一本書翻閱著。

郭業心道,這小子居然還看起了書來,轉性了?

當即,便沖他背影打趣道:呀嗬,今天太陽還真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看起書來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長孫三公子啊。

哈哈

長孫羽默聞言立馬轉過身來,將手中的書輕輕一甩扔到書桌上,笑道:咋的?敢情兒我在郭刺史眼中就是一不學無術的主兒?我也有勤學鑽研的時候,好不好?

郭業揮揮手示意他請坐,然後啐道:好了,別裝模作樣了,你小子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對了,你今天怎麼敢突然登門造訪了,不怕你爹打瘸你的狗腿?

長孫無忌翻了翻白眼,哼道: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再說了,我又不是從你郭府正門進來的,嘿嘿,我是從你家後院偷摸潛進來的,我爹上哪兒知道去?

郭業大呼一聲靠,很是不爽地罵罵咧咧道:奶奶的,我又是不是奸淫擄掠的江洋大盜,你說你爹幹啥玩意就這麼恨我入骨?連你來找我都要跟做賊似的,真是糟心。對了,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找我有什麼事情?

長孫羽默沒有理會郭業的滿腹牢騷,沒辦法,誰讓如今他爹長孫無忌和郭業勢同水火,勢不兩立呢?

他這個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的人才是最難受的。

只見他指了指書桌上邊兒,輕笑道:你看看這是什麼?看清楚了,下官是給刺史大人送嶄新官服而來的,喏還有銀魚袋,都在這兒了哈,你自己驗收驗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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