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答應,還是不答應(2/2)
顧惟庸現在聽著郭業答應了這份差事,心裡舒坦了不少,伸出手示意郭業儘管講來。
郭業說道:第一,全縣衙役必須聽卑職一人令下,剛才馬功曹也講過了,行軍打仗講得就是一個令行禁止,如果令出多方,恐怕,恐怕到時候
說穿了還是想將谷德昭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踢到一邊兒,免得他給自己添亂拖後腿,當然也有趁機奪權的嫌疑。
不過顧惟庸倒是沒有猶豫,不假思索地應道:你,你擔心的不,不就是谷,谷德昭嘛。放心,本官,本官既然,然答應了你,就,就會讓你放,放開手腳干。而,而且谷縣尉剛,剛才跟本官請了,了假,說要,要回鄉,鄉下去祭祖。他,他叨擾不,不到你的。
谷德昭回鄉下祭祖?
我去,誰信啊,這王八蛋敢情也是猜到了匪盜可能要圍攻洗劫隴西縣,趁機請假跑路回鄉下躲難去了。
麻痹,狗日的,我說縣令大人怎麼會莫名其妙地找老子呢,郭業心裡一個勁兒地抱怨,原來是谷德昭這廝怕死躲到鄉下去了。
如今隴西縣衙除了谷德昭還能有誰能號召起這兩百衙役來啊?
不就是如今人氣超高的自己嗎?
郭業暗暗瞪了一眼馬元舉,看來縣令大人現在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了。
小哥如今在他眼中就是那個倒霉的廖化啊。
郭業壓住心裡的悶氣,繼續提要求道:卑職希望從明天開始,整個隴西縣城進入戰備狀態,縣衙一切事宜全聽卑職一人調配。
說到這兒,郭業不無報復了一下馬元舉,指著馬元舉說道:而且馬功曹必須作為卑職的副手,陪在卑職左右。
郭業的意思馬元舉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要自己做副手不僅要趁機踩自己兩腳,還要拉著自己一起守城抵抗,萬一城破也要拉著自己一起死啊,這小滑頭真是齜牙必報。
這個節骨眼上,馬元舉當然有理由相信縣令大人肯定會照著郭業的意思來。
現在誰讓這小子的作用是獨一無二的,整個隴西縣城的安危都寄托在他一人身上,縣令大人怎會不准?
果然,只見顧惟庸大手一揮,頗為敞亮地說道:准,准了,統統歸,歸你調配。包,包括本縣令。
喲呵,聽到顧惟庸竟然如此配合,郭業不由有了一絲絲的感動,在關鍵時候能放下手段,顧惟庸還真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官。
誰知心裡還贊了顧惟庸幾句,身邊的穆師爺就低聲說道:明府大人,您莫非忘了您跟感業寺的小紅大師有過約,明日您就要隨他在感業寺禮佛半個月啊。
感業寺是隴西縣內的一處寺廟,香火鼎盛,處在深山老林之中,離縣城有二十里的路程。
顧惟庸恍然大悟,連連點頭稱是,說道:本,本官差,差點忘記了,本官明日就要啟,啟程去感業寺禮,禮佛。本官不,不在期間,縣中一應事宜,統統歸馬功曹和,和你來操辦。
禮佛?
一個結巴的說話都費勁的人去寺廟裡念經誦佛?
你媽的,墳頭燒報紙糊弄鬼呢?
郭業算是回過味兒了,這穆恭和顧惟庸兩人一唱一和,這是要撂蹶子躲難去啊。
我靠,都他媽是些什麼人啊
隨著馬元舉離開了顧惟庸的書房,郭業還在想著顧惟庸這結巴縣令的不仗義,只聽馬元舉幽幽吐槽道:顧縣令此舉雖不堪,但是情有可原。正所謂千里做官只為財,你想想看,他這番樣子肯定是指望不上高升了。既然無法高升,他幹嘛還呆在隴西縣城冒這個風險呢?
聽著馬元舉的分析,郭業這才覺得是這麼理兒,既然立了大功也無法高升,他顧惟庸幹嘛還抱殘守缺的死守忠義,吃飽了撐的沒事幹?
不過他也覺得有些意外,因為馬元舉這樣的人什麼時候也會說千里做官只為財這種話了呢?
這廝不是整天嚷嚷著聖人弟子有所為有所不為的嗎?
當即沖他開涮道:那你呢?你又不是明府縣令,幹嘛操這份心?難不成你也馬元舉也掉進了大染缸,想趁亂搏一搏,博個好前程,藉機升官?
戚!
馬元舉啐了一口郭業,哼道:孔曰成仁,孟曰取義,我輩讀書之人雖不能手提三尺青峰蕩滌賊寇,但是滿腔的浩然正氣卻是
嘶,真他娘的酸!
郭業聽著馬元舉慷慨陳詞,不由全身起著雞皮疙瘩揮手打斷道:得了得了,少來。馬功曹,說說吧,你剛才可是信誓旦旦地答應我,只要我應下這份要命的差事,便有辦法能將何家連根拔除,永除後患了喲!
馬元舉習慣性地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後提起衣角對著郭業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你我出了縣衙,縣找個隱蔽的地方,我自有辦法助你除掉心頭大患。
隨即,二人一前一後緩緩離開縣衙後堂院落,朝著縣衙大門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