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八章 三天後的早朝(1/2)
沒錯!
李淵沉喝一聲後,從軟榻上站了起來,身上披著軟厚的外衣,雙手負背一人在殿中踱步著,自顧說道:只有這樣,方能師出有名。也只有這樣,承乾才能合乎法統地繼承皇位。皇帝駕崩,新君繼位,試問普天之下誰能說個不字?
郭業問道:可是紙包不住火,萬一遠在江南的皇上知道了此事,矯詔之事不就露餡了嗎?
哈哈,此事傳到江南需要多久?日夜兼程走水路應該是最快了吧?那也需要足足半個月的時間了吧?
李淵在殿中央停住了腳步,扭頭望向郭業,問道:半個月的時間,還不夠我們控制住長安,把持住朝廷嗎?到時候世民就算在江南登高振臂一揮又有何用?新君已立,天下皆知。你知道孤為什麼對長安志在必得嗎?
郭業道:因為長安是大唐的帝都,朝廷治所之地,更是大唐六部所在。
沒錯,李淵點頭道,大唐十道數百州府,各地府兵合計多達數十萬。就算世民在江南想要攻回長安,但他又怎能號令得動江南以及南方一帶的州府折衝都尉衙門?沒有朝廷這邊加上玉璽的旨意,長安兵部這邊的簽發公文,依照大唐律例,你以為憑世民紅口白牙就能調動嗎?更何況南方一帶還有幾大關隴世族的牽制,世民想要從南方揮兵殺回長安,以期復位,那無異於痴人說夢。所以,這也是孤剛才所言,最差最差的結果就是我們與世民劃江而治。
說道這兒,李淵見郭業又要問話,立馬抬手止住示意他暫且別說,然後說道:孤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想說大唐除了各地府兵之外,還有衛戍疆界的邊軍,是吧?
郭業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嗯。
李淵詭笑一聲,搖頭道:先不說在邊疆休整的數十萬邊軍,他們不足為慮。因為李靖、秦叔寶、程咬金這些人都在長安,小命都攥在孤的手中,這也是為什麼我為何要你控制長安城的關鍵原因。世民的這些統兵大將都在長安城中,誰來領軍?還有,沒有皇帝加上玉璽的旨意和鎖在宮中的一半虎符,誰能調動他們?孤最忌憚的是遠征吐蕃的李績十萬大軍,不過這也是老天註定要亡世民啊。因為李績的十萬大軍如今還在吐蕃,據最新傳來的軍情,如今吐蕃國中,薛延陀、西突厥、高昌國都在與我大唐爭奪吐蕃的歸屬,李績被捲入當中牽扯住了,根本無法撤軍。遠水解不了近渴,也救不了近火啊,郭卿。
說著,李淵掩嘴清咳了兩聲,郭業借著環繞點亮在大殿中的熠熠的燭火,很清楚地看見,六十餘歲的太上皇李淵,竟然一點疲態都沒有,相反,雙目炯炯有神,酒後的臉色紅潤至極。
他心中不禁暗嘆,權欲真是一劑令人煥發青春和活力的靈丹妙藥啊。
緊接著,李淵眯起眼睛,抑不住興奮地沖郭業笑道:郭卿啊,這就是為什麼孤對長安如此志在必得的原因啊。長安,不僅是大唐帝都,更是龍興之地。如今這種情況下,真是得長安者得天下。我那一向雄才偉略的兒子,這次竟然走了眼,居然還在這種時候突然生出閒情雅致要巡行江南,呵呵,這次啊,他真是作繭自縛!不該啊,他不該在這個關鍵時候下江南啊!
哼哼~
郭業暗暗冷笑兩聲,虧你老人家還跟你兒子鬥智鬥勇這麼些年,竟然這麼不了解他,我看真正作繭自縛的人才是你吧?
不過郭業暗暗為李二陛下擦了一把汗,尼瑪的,也虧自己對他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如果真如李淵這麼推演下來的話,自己可不就是他這盤棋的唯一一顆活棋?如果自己突然心生反意的話,那他這次離開長安下江南,還真是自尋死路了。
今天聽了李淵一席話,郭業委實漲了不少見識,原來皇帝離開皇宮離開帝都之後,風險係數會這麼高啊?
完全不是人家說的,坐擁天下,富有四海嘛。
如果一個不小心,就會變成啥也不是的窮光蛋啊,甚至是短命鬼。
難怪了,難怪歷史上那些微服出訪離開皇宮離開帝都的皇帝,基本上不是一代大帝就是太平盛世下的皇帝,不然基本一輩子都不會走出皇宮,不敢冒然離開這個四四方方的帝國中樞。
好了,郭卿,話已至此,該說的孤也說完了。
李淵緩緩走到郭業跟前,輕輕拍了一下郭業的肩膀,一語雙關道:該明白的你也明白了,下面你該知道怎麼做了吧?
知道了!
郭業低下頭,拱手道:我會按照您的吩咐去做,在沒有成功之前,我們之間永遠都是一樁交易。我會做到我該做的,希望太上皇您也言而有信,事成之後,放還我的兄弟。從此,咱倆錢貨兩訖,永不相欠。
哈哈,郭愛卿放心,孤絕對不會虧待任何一個忠心之人。
李淵一聽郭業說起這話,心裡就更加踏實了,忙笑道:事成之後,孤也希望郭卿能夠留下,大好前程等著你。
郭業道:我會考慮的,微臣告退!
說罷,轉身走出掖泉宮,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皇宮。
回到家中,郭業來到書房將之前那封特殊代碼寫成的書信拿了出來,再看了一遍之後面露笑意,自言自語道:米吉,不要讓我失望,必須給我安安全全地救出王伯當。不然,你小子就別活著回來見老子了。
念叨過後,他將這封書信湊到燭火上,焚燒之下炬成灰。
呼~
他輕吹一口氣,將桌上的灰燼一吹而散,隔著窗戶眺望了一眼當空皓月,道:關老秀才,你他媽的欠我一條命,知道不?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