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命案,屠村(2/2)
程二牛面露疑色,剛想開口詢問咋回事。
郭業又補了一句,道:快,快去,連龐班頭都叫上,去晚了大澤村可能連個活口都沒有了。
啊?
程二牛見著郭小哥說得如此嚴重,哪裡還敢耽誤?瞬即臉色慎重起來,招呼也來不及打調頭撒腿就跑,趕忙去尋龐飛虎,朱鵬春等人
父親郭老憨是最後一個接觸老九叔的人,郭業怕兇手會加害到老爹,直接將沉睡的老爹叫醒,然後帶著老爹敲開了胡同口油鋪老闆汪直的店門。
隨意敷衍了汪直幾句之後,將老爹安頓在汪直的店中過夜。
隨後,他牽來拴在院中的小毛驢披星戴月的連夜趕往了大澤村。
在路上,心裡焦急的郭業一邊抽打催促著胯下小毛驢,一邊暗暗祈禱:班頭,二牛,你們一定要快點啊。老娘,小妹,你們一定要等我回來,一定要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
郭業騎著毛驢進了村口,一股熟悉的味道迎風撲鼻而來。
這股味道絕對不是家的味道,而是與白記藥鋪一樣,都是燒焦的味道。
相比於白記藥鋪,大澤村這邊的味道要來得更加猛烈些。
吭哧~~
小毛驢打了個噴嚏駐足不前,微微挑起前蹄,搖頭晃腦的嗝啊嗝啊嗝啊狂叫,顯然受到了什麼驚嚇。
郭業往借著微弱的黎明曙光仔細一瞅,臉色瞬間煞白煞白,心臟不由自主猛烈抽動。
屍體,
全是屍體,村里小路上橫七豎八躺著各式屍體。
男的女的,老幼婦孺,一個個死狀恐怖,渾身上下都是被利刃劈開衣衫,血流一地。
更有甚者連腸子都被拉扯出來,像是盤旋的山路一樣,散落一地
天啊!
郭業兩世為人,何曾見過這種慘狀,竭力扼制住就要跳出胸口的心臟,冷汗不斷從額頭,兩鬢汩汩彪出。
郭業心道,怎麼沒見著皂班的兄弟呢?
郭業驅趕著小毛驢迅速趕往大澤村的村尾自己的家中。
一路跑來,路上橫亘著死狀恐怖的屍體,全都是大澤村村民的屍體,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郭業心在泣血,到底是哪些畜生屠得村啊?
畜生,老子一定要將你們大卸八塊。
郭業一趕到自家門口,郭家籬笆院門口上倚靠著一個皂班衙役,可惜胸口被生生扎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死了。
郭業越發感到不詳,將那死去的兄弟從院門上扶了下來,將他好生安置躺在地上。
吱呀一聲,推開院門,又一個皂班兄弟被亂刀砍死在地上,雙眼暴突,五官扭曲,死不瞑目。
砰!
突然爹娘常住的茅草屋被從裡到外一腳竄開,裡面竄出一個拿著扁擔的漢子,沖他朝天一棍襲來,高喊一聲:吃俺一棍!
郭業眼疾手快,身子向後一仰,使出一記驢打滾堪堪避過對方的偷襲,定睛一看
正是程二牛。
不過這小子現在雙眼赤紅冒著殺氣,臉色蒼白雙腿有些哆嗦,整個顯然有些虛脫。
郭業趕緊起身奪過程二牛手中的扁擔,雷聲轟隆地叫醒道:二牛,是我,我是郭業!
一聲炸響!
喚醒了神智有些迷糊的程二牛,這小子赤紅的眼睛緩緩看向郭業,咧嘴一笑:郭小哥,你可算來了。
轟!
說完之後,程二牛瞬間疲軟不堪,倒地不起。
緊接著,屋裡走出不少人,龐飛虎,朱鵬春,甘竹壽,阮老三,還有皂班的其他幾個衙役。
不過,眾人都不是獨立走出,而是彼此攙扶著從屋中顫顫巍巍了出來。
郭業仔細一打量,眾人全部掛彩,沒有一個是完好的,就連朱鵬春這個死胖子,胳膊都被砍了一刀,胡亂拿了一件衣服將傷口纏住止血。
哇
一記嬌聲中帶著彷徨哭腔的聲音從屋內傳出。
郭業還未反應過來,一道弱小的身影猛地竄到了自己懷裡,一看之下竟然是小妹郭小蠻。
郭小蠻狠狠抱住郭業的後腰哇哇大哭:大哥,大哥,嚇死小蠻了。娘親現在還沒醒過來呢,嗚嗚,救救娘親。
郭業一聽老娘出了事,立馬神色大變,跟前的朱鵬春捂著傷口齜牙勸道:郭小哥莫急,令堂大人只是受驚過度,暈闕過去。
老娘嚇暈了?
呼,郭業舒了一口氣,嘆道,幸好幸好,不幸中的萬幸啊。
全村被屠,只有小妹和老娘得以保住性命,如果皂班的弟兄來晚了,八成老娘和小妹也是性命難保。
看著眾人神色萎靡,郭業緊緊摟著懷裡的郭小蠻,問著被甘竹壽攙扶住的龐飛虎道:班頭,你看清屠村的兇手到底是些什麼人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