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都在裝醉 【加長版】(2/2)
只見谷德昭示意他坐下,然後輕輕哼了一聲,道:何坤這廝也真會算計,呵呵,區區三千兩銀子就想讓鄭九永遠醒不過來,如意算盤打得倒是挺響啊,這個老鱉孫!"
剛才谷德昭和何坤等人喝酒到四更天,錢貴也是全程陪伴的,對所以事情都是知之甚詳。
縣尉大人口中所說的讓鄭九永遠無法醒轉,說白了就是何坤出價讓谷德昭想辦法毀掉鄭九這個活口,讓何家在暗地裡乾的骯髒事再也沒有水落石出那一天。
可是
鄭九,根本已經死掉,早已不復不存在了。
谷德昭一看錢貴耷拉著苦瓜臉,像是看穿了他心中所想,得意一笑道:鄭九到底死沒死,僅限那麼幾個人知道,郭業小衙役這事兒辦的倒是挺漂亮,真真假假,捉摸不清啊。
說著又指了指大門外的方向,冷笑道:你管他鄭九死活?何坤他們相信不就行了嗎?今晚喝酒之時何坤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是真信了,哈哈。
錢貴心裡也是讚嘆郭業這手虛張聲勢玩得那叫一個漂亮。
不僅瞞騙了何坤、秦威等人,更是將整個隴西縣城上上下下騙了個遍,嘖嘖,小小年紀,手腕當真是厲害啊,將來定是個人物。
緊接著,谷德昭站了起來,對著錢貴吩咐道:你明日替本官親自去一趟何府,跟何坤講清楚,要想鄭九永遠不說話,僅僅本縣尉的一句話就能辦到,但是三千兩銀子太少了,你問他,何府滿門性命,就值三千兩銀子嗎?
說完伸了伸懶腰,打了個哈欠,慵懶地嘆道:今晚喝得太多,委實有點困,本官先下榻了。
說完,徑直轉身離去,朝著內堂走去。
錢貴聽完之後,掰扯著手指頭算著,到底跟何坤開口要多少銀子才划算。
盤算歸盤算,心裡也替郭業等人可惜,看來郭小哥等人這次也要竹籃打水一場空,反被縣尉大人利用了一番,唉,白辛苦一場了。
不過很有職業道德的錢長隨心裡也在嘀咕,等何坤那邊送來縣尉大人要的銀子後,一定要替郭小哥美言幾句,替他爭取一下捕班捕頭的位置,咱也不能老是白拿郭小哥的銀子,不是
就在谷德昭回房睡覺,錢長隨還在大堂掰指頭算計之時,離開谷府的何坤與那位老者也走出不遠。
不過,看著兩人的步履,同樣是矯健如飛,壓根兒就不是剛才醉生夢死的那番神情。
看來,這兩位也跟谷德昭一樣,都在裝醉!
兩人在微亮的城中行走,一前一後,老者在前,何坤在後,僅隔兩步。
能讓何坤屈居屁股後頭跟著行走的人,這來頭應該小不了。
何坤對著前面疾步行走的老者輕輕喚道:縣丞大人,素聞谷縣尉海量,今日怎的會醉成這樣?
原來,
前面這位老者竟然是整個隴西縣城的二當家,縣令大人的副手八品縣丞吳奎。
難怪這麼大的譜兒了!
哼!
只聽縣丞吳奎一聲冷哼,也不知是對何坤而哼,還是衝著裝醉的谷德昭而去。
然後突然駐足不走,沉聲說道:他谷德昭裝醉,我們不也在裝醉嗎?何坤啊,若非你二兄何洵給我投信相托此事,老夫絕對不會攤這趟渾水,你知否?
何坤駐足不滯點頭哈腰稱是,心中不斷感嘆,幸虧自家二哥何洵與吳奎是同年的舉人,如果沒有這層關係,今天谷家大門還真是不好進啊。
外人都以為吳奎與何家有什麼利益糾葛,其實不然,真正令何坤竊喜的是自己的二兄何洵與吳奎,不僅是同年的舉人,更是莫逆之交。
有了這層關係,何家才能在隴西城中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不過今天縣尉谷德昭貌似不怎麼賣吳奎的面子,對自己提出三千兩銀子很像很不動心的樣子,難道他還想再多要一番銀子不成?
吳奎眯著老鼠眼,看著何坤眉頭變幻,不由哼道:何坤啊,三千兩銀子別說谷德昭這頭餓狼了,就連老夫都覺得你是在異想天開,我想明日,谷德昭便會派人到你府上攤牌報價了。這一次,你是免不得要破財一番了。
果然,吳奎一說這話,何坤立馬牙口抽起了冷風,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一經谷德昭之手,何家肯定要被剝皮三層啊!
吳奎看著何坤這幅心疼樣,一股讀書人對商賈的不屑氣勢勃然而出,冷聲問道:銀子重要,還是你何府滿門性命重要,你自個兒掂量著辦。到時候你這潑天大案一出,屠村三百口人命必要報導朝廷刑部,哼,別說你了,就連你那秀才侄兒,還有舉人二兄,都難逃一死。
嘶
這才是何坤最怕的地方,如果沒了二兄這個舉人身份,何家有再多的銀子都算個屁啊?
聽到吳奎話中提及自己那個秀才侄兒,何坤面露猙獰咬牙切齒道:但是那個姓郭的小雜碎傷我侄兒,辱我何家,還望縣丞大人能夠替我出這口惡氣。
吳奎聽到何坤連這種小事都求到他,不無鄙視地搖搖頭,嘆道:一個小衙役而已,瞧把你氣得,好吧,本官自會知會功曹房的馬元舉,奪了他的皂隸差事。
一聽這話,何坤的面色緩緩轉和,附在吳奎耳邊輕聲說著自己對他的孝敬。
吳奎聽罷,老鼠眼笑得更加往死里眯,看來他這位讀書人雖然唾棄商賈,但是也愛銀子啊。
不過吳奎竊喜偷笑後,又恢復了讀書人應有的矜持,然後對何坤告誡道:好了,你將銀子暗中送到我府上即可,倒是你啊,好好看住那個姓秦的捕頭,莫讓他魯莽行事自投羅網跑去東流鄉,妄圖滅口那個鄭九,如果他反被人掌控住,那就不妙了。到時候,他被人當場擒住,全盤托出事情,將你們之間的往來帳簿繳出,到時候一經流出,嘿嘿,神仙都救不了你的性命!
一聽到吳奎提起秦威,心裡升騰起一股不祥之感。
再想到秦威這兩天好像沒怎麼聯繫於他,莫非這個傻逼已經擅作主張,私自聯絡岷江水匪鄭三江去東流鄉謀殺鄭九去了?
到時候人贓俱獲天!!!
猛然,何坤兩腿一軟,撲倒在地,悲戚乾嚎道:秦威,我操你祖宗十八代,你這是要害死我何家一門三十七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