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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庭院很是僻靜,遠離那些百官落腳的地方,不管是園林的景致還是布局,都頗為巧奪天工。
如果不看那外面層層駐守著的侍衛,能入住這樣的院落,無疑是至高的待遇。
魏楚銘在這裡留住了好幾日,顯然也已經習慣了此處的僻靜。
這樣旁若無人的態度顯得很是自若,似乎完全沒有著急離開的樣子。
作為這些侍衛的統領,玉樓遵從唐陽焱的指令在此處駐守,本意是想等到這人的耐心摩盡,而此時終於先一步按捺不住了:「首輔大人,御宴已經開始了,您真的不準備去看看嗎?」
魏楚銘被帶來這裡之後就沒有邁出過半步,按照唐陽焱的意思,今日已經是讓他給出答案的最後期限。
但是從他這般從容的樣子來看,似乎對此並未放在心上。
玉樓緊緊地盯著他,眉心也不可控制地擰了起來。
他是專門負責護衛皇室的侍衛隊,如今被安排在這裡,看起來似乎是為了保護這位位高權重的首輔大人,但是他卻很清楚,這是皇上要他們好好地看牢了這個男人。
魏楚銘恰好抿了一口茶,聞言微微地抬了抬眼帘,嘴角毫無溫度地勾起了幾分:「今日就是祭月誕了,你要不說,我倒是忘了。」
玉樓低了低頭,讓自己的語調聽起來儘量恭敬一些:「卑職護送大人過去?」
魏楚銘回眸看去,視線在那挺拔的背脊上掠過,不置可否地輕笑了一聲,卻是沒有說話。
玉樓自詡身經百戰,也是見多了大場面的人,但此時被這樣沉默地看著,莫名感到背脊上不可控制地就滲下了一層薄汗。
他整個人就此頓住。
就當這樣的姿勢開始慢慢變得僵硬時,終於聽到跟前的男人不徐不緩地開了道:「看看也好。」
話入耳中的一瞬間,玉樓豁然產生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頓時無比恭敬地作了一揖:「卑職在這裡的等大人更衣!」
「不用換了。」魏楚銘長袖一甩,就這樣從石椅上站了起來,從眉目間的神態看起來,顯得有些興致淡淡,「就這樣去吧。」
玉樓看著他這樣一身素衣長衫的模樣,不由微微愣住:「就這樣去?」
誰人不知這三年一度的祭月誕是何等盛典,試問有哪位大人不是準備多時,盛裝出席?
而眼前這人,全身上下毫無半點修飾點綴,不只衣衫素淨,就連長發也只是隨便地束在身後,任性至極地散漫垂落著,一如從水墨畫中走出一般,沒有半點多餘點綴的色澤。
說是如今朝堂上的權貴,倒不如說更像是某處山居歸來的隱士。
但很顯然,魏楚銘並不認為自己這般有什麼不合適的地方,仿佛沒有聽到玉樓的話語,邁開了步子,就這樣從重兵把守的院門處淡然地走了出去。
此時恰好起了一陣風,將他的衣擺吹得隱約翩飛。
愈發脫然出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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