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敲打（1/2）

林宥倫想要改編的是美國六七十年代著名電視劇《碟中諜》，這部電視劇在美國擁有不少的鐵桿粉絲，要說服版權方將電影改編權賣給香港公司，可不是一件輕鬆容易的事情。

無奈幫忙的話已經說出口，托馬斯也無法再把話收回來。

這次談話從一開始，節奏就被林宥倫牢牢掌握，托馬斯發現自己「心甘情願」地就落入了林宥倫為他布置好的圈套而不自知，等省悟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出于謹慎，美國人最後只答應幫林宥倫儘量去遊說，但能不能成功，他可不敢再胡亂打包票了。

——《真實的謊言》以普通電影兩倍的票價，在香港上映一周就取得了2000萬港元的票房收入，所有人都相信這部影片能夠超越《黑夜傳說》，創造新的港片票房記錄。而影片在北美上映一周，票房井噴式的突破了3000萬美元，根據美國的專業票房統計機構的評估，這部影片票房破億隻剩下時間問題。

同步上映的30多個國家、地區，票房成績都有不俗的表現。麥單雄高超的外海運作能力在這一輪上映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示，香港電影第一次在歐洲8個國家同步上映，而且還順利地打入了中東市場。

在後世這部影片因為將中東人描寫為殺人狂和宗教狂而引起中東國家的不滿，在54個阿拉伯及穆斯林國家遭禁。而港版《真實的謊言》出現的全都是亞洲面孔，也沒有特別的強調反派角色來自於哪個國家，只說他們是一群國際犯罪分子，也就避開了種族歧視的爭議，在其他國家上映時，也沒有因為這個問題而遭遇到太大的阻力。

《真實的謊言》大獲成功，自然要舉辦一場酒會來慶祝。

林宥倫很少以個人名義舉辦這樣的活動，但只要舉辦一次，都會成為各方關注的焦點。酒會邀請的賓客都是娛樂圈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媒體齊聚，熱鬧場面甚至不輸於一些頒獎活動。

嘉禾一向與林宥倫關係交好，又是麥單雄製片公司的老東家，《真實的謊言》開慶功酒會，鄒聞懷這次有事無法親身到場，就讓何貫昌代表嘉禾前往道賀。

在去酒會的路上，程龍見何貫昌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後吸了一口，暫時不像有話說，便搶著機會說他熬住在喉頭好久的話：「乾爹，我們好像是給林宥倫耍了，他自己投資拍的電影那麼賺錢，留給我們卻都是一些小打小鬧的劇本。」

何貫昌黑黑的眉毛像山鷹展翅，高挑的眉稍向下一壓，從深眼窩裡射出兩道刺人骨髓的寒光，「阿龍，這樣的話你和我說說沒關係，但千萬不要給外人聽到！你覺得林宥倫偏心，如果換成是你又會怎麼做？你會把最賺錢的電影交給別人去拍嗎？」

剛才程龍那兩片嘴唇，還像一架呱呱叫的機槍，眼下如同機槍卡殼，默無一聲了。

「遠的不說，《真實的謊言》耗資1.5億港幣，交給你來拍，你捨得往一部電影裡投入那麼多嗎？那部電影能拍出這般效果，完全就是拿錢燒出來的。不要說是你，就是交給嘉禾來拍，這樣的投入來拍一部電影，公司內部恐怕也會有很多的意見。」

何貫昌語氣稍緩，語重心長的和程龍說道：「我知道你不服氣，但你必須要認清現實。《紅番區》1800多萬美元的票房和《真實的謊言》確實沒法比，但對比兩部電影的投資，我想你心裡就會平衡許多，或者說如果沒有《真實的謊言》、《黑夜傳說》這樣的電影，一部港片能夠取得1800萬美元的票房，已經是一個很不錯的成績了。」

《警察故事》的成功讓程龍開始有些飄飄然，何貫昌正好借這個機會敲打一下這小子。「從《黑夜傳說》開始，《林生與林太》、《回到未來》，再加上現在這部《真實的謊言》，你說這些影片的票房誰不眼紅？都知道海外市場很賺錢，但真正有魄力投入大製作的電影公司能有幾家？《衛斯理傳奇》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7000萬的投資差點就沒能收回成本。香港本土市場根本撐不起大製作電影，而海外市場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你羨慕《真實的謊言》這麼高的票房，可知別的公司正羨慕著你的《紅番區》，我這麼說不是勸你知足，而是你以後想要有更大作為，求到林宥倫的地方還很多，所以剛才那些話最好永遠爛在你肚子裡，類似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

程龍嘴唇動了動，反駁的話已經像子彈頂在嗓子眼兒上了，可是他沒說出來。

何貫昌知道程龍還是不服氣，心裡不禁有些惱火，語氣也變得嚴厲了許多：「不要以為你現在被大家捧成香港第一功夫巨星就很了不起，你的那幾位師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燈。再說林宥倫，他一開始找甄梓丹演《黑夜傳說》，現在又找了一個大陸的武術運動員來演《黃飛鴻》，你知道他不是在培養一個新的人選準備替代你？」

程龍的臉色瞬時變得灰白，嘴唇像離了水的魚腮，一張一合地說不出話來。

何貫昌緊閉著嘴唇，不再說話，他相信說了這麼多，程龍應該對形勢有一個準確的判斷。要是程龍還這麼不識時務，便是嘉禾也要認真考慮是否應該在他身上繼續押注。

「乾爹，我錯了。」

程龍低著頭，說出的話像罈子里悶出來的，感覺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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