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驚悚對決(2/2)
《沉默的羔羊》講的是變態殺人犯,《午夜凶鈴》講的是厲鬼,在題材上不相上下,同樣都是以渲染恐怖氣氛為特色,究竟哪一部電影更恐怖自然也成了影迷熱切討論的話題。
兩部電影既然要分出個高低上下,觀眾當然不可能自看一部電影就做出結論,兩部電影同時上映,無論觀眾先看了哪一部,肯定還會去看另一部,只要運作得好,兩部電影的票房就會出現一個雙贏的局面。
當然這麼做是有一定風險的,為了打消岑健勛的顧慮,林宥倫便提出了將兩部電影的電影票捆綁銷售,以優惠的套票價格來進行促銷的想法。
事實證明這一招效果很明顯,從上映前兩部電影的電影票預定情況來看,大多數訂票的觀眾最後都選擇了套票。
嘉誼院線難得有這麼配合的動作,媒體當然是喜出望外,關於兩部電影同期上映打擂的消息絡繹不絕地見報,神經再大條的觀眾也知道了最近有兩部恐怖片即將上映,而且聽說這兩部電影都很嚇人。
因為Ⅲ級片的評級,《沉默的羔羊》和《午夜凶鈴》都只能限制姓上映,不過在影片上映當晚,凡是放映這兩部電影的影院,放映廳里基本都坐滿了觀眾。
《沉默的羔羊》故事開始的時候,邱淑珍一直在黑黝黝的森林裡跑步,翻山越嶺,畫面很暗,特別的壓抑,接下來她被上司叫去盤問黃秋森扮演的食人魔醫生,之前詭異的氣氛更是被烘托到了極點。黃秋森一出場,就讓觀眾清晰的感受到他的邪惡。他靜靜地站在牢房中央,雙手垂下,像一頭伺機而動的野獸。他說話的聲音是那麼的傲慢,目光空虛而銳利,仿佛能看到人的心底。
因此,不可避免的,邱淑珍被黃秋森搶去了不少光彩,她的穿著並不高雅,還試圖要掩飾她的大陸口音,更有一段糾纏著她的童年陰暗回憶,但她能夠鼓起勇氣去面對,面對兇殘的殺手,面對自負的上司,面對身邊一雙雙輕視與好色的眼睛……影片中最讓觀眾揪心的一段,就是她端著槍哆哆嗦嗦的把自己暴露在黑暗中別人的眼皮底下,連環殺手伸手快要摸到她的那一瞬間,很多觀眾都覺得她死定了,結果後一秒她就毫不猶豫的轉身開槍,殺人狂倒下了,門板破了,陽光照射進來,刺得眼睛生疼。
所有觀眾被嚇出一聲冷汗之餘,終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但是在隔壁一間放映廳的觀眾觀看《午夜凶鈴》的觀眾就沒有那麼好運氣了,他們從頭至尾都處在驚悚的恐懼之中。
電影開頭屏幕上就一直對著晃動地一潭黑水,給觀眾的心理暗示是,那裡面有個東西。這潭黑水凝結著仇怨,像從底部被人攪動一樣。一盤粗燥處理的錄像帶片段做為影片線索,由報紙上跳動的字影射歷史,由水井影射兇殺,由一個被蒙著頭的男人影射真相被掩蓋,一個女人在鏡子顧影自憐地梳頭,鏡子的運用使她看上去背對著你,卻和你眼神相交。一隻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突然占據整個屏幕時,觀眾們的心驟然縮緊,脊背卻是冷汗淋漓。
影片結尾,當王組賢在電視機的倒影中看到一個蒙著頭的男人指著放在沙發上的手包,並且領悟到原來只要把錄像帶複製給別人看,就可以解除自己兒子身上的詛咒時,在車上給自己的公公打電話說要送給他一盤。在暗雲壓境的道路盡頭,全片結束。
導演用這個開放式的結尾向觀眾解釋了詛咒傳播的的方式,而且正是因為貞子利用了人自私的一面,出於維護利益的本能。為了不被害而去害人,使得每一個平常人都有可能成為殺人過程中的一環。
影片二個小時的基本上都在進行著一個單身母親尋找加害者,以解除自身和兒子詛咒的故事,女鬼貞子出場的時間加起來不到二十秒,但她從電視裡爬出來那一幕,卻生生地嚇壞了很多觀眾。
有個別人因為看到這個恐怖場景當場心臟病發作被緊急送往醫院,有個別人在看過這部電影之後,回到家接到不出聲的電話嚇得幾天都不敢出門。
單就恐怖姓而言,《午夜凶鈴》確實力壓《沉默的羔羊》一頭,但《沉默的羔羊》的劇情內涵和演員表演更被影評人推崇,最直觀的表現就是兩部電影的票房一直咬得很緊,交替著領先,但每次相差都不會超過十萬。
不知是不是因為香港觀眾這些年看膩了喜劇片和功夫片的緣故,亦或是每個人內心深處都有著對未知恐怖的好奇,否則無法解釋像《沉默的羔羊》和《午夜凶鈴》這樣令人毛骨悚然的電影會在上映一周就取得接近兩千萬的票房。
林宥倫將兩部影片放在同期上映的雙贏策略是助推兩部電影票房攀高的原因之一,但在兩部電影上映之前,絕沒有人想到製作精良的恐怖片居然會有如此高的票房。
在香港電影人越來越信奉高投入高產出的背景下,這樣的成功無疑能讓很多人冷靜下來,認真的反思,在大片時代,小成本電影未必就沒有投資價值,關鍵還是如何構造劇情來吸引觀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