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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聽這話,推開林景澄往整容室里走。
好在沈鬱生在後面把人接住,不然林景澄都能被推個大跟頭。
老太太在屋裡喊:「不行,遮成這樣我不能接受!別人就能遮得看不出來傷口,怎麼到我兒子這就遮不住了?」
林景澄再三強調每具屍體的死因不同,不可能所有的屍體都恢復得那麼完整。
老太太什麼也不聽,坐凳子上就是哭。
沈鬱生看不過去,剛想開口說幾句,被林景澄拽住袖口擋在身後。
把他帶出去,林景澄說:「讓她緩一緩,這種事兒我見多了,咱們說的越多她越激動,她現在根本不聽不進去你在說什麼。」
一般這種事都是交給王叔來解決,林景澄和沈鬱生在後院透口氣,楊妙語那邊立刻找來王叔和老太太談。
就老太太撒潑這個架勢,兩人得出一個結論,真是什麼樣的父母教出什麼樣的兒子。
倆人隨便聊著,沈鬱生說:「鬧一上午也夠糟心的。」
林景澄早就習慣了,或者說是麻木了。對待死者,他從來都是百分百的敬意和努力去幫助他們恢復原狀。至於家屬能不能看到他的敬意和努力那是人家的事兒,和自己不挨著,他對得起自己的工作就行。
不想氣氛太沉重,林景澄錘下肩膀,用輕鬆地語氣說:「隨她鬧吧,鬧累了就消停了。」
途又聊了些別的,全和林景澄的工作有關。
林景澄說這次還不算什麼,有次送來個被河水泡到變形的屍體。那種屍體人見到的第一反應都是想吐,真不是不尊重死者,就是本能反應罷了。
那屍體林景澄就能恢復五成,真的盡力了,也無能為力了。結果家屬不樂意,差點動手打人。
這樣的事真的太多太多了,講的累了也就不愛講了。
聽林景澄動靜越來越小,沈鬱生大概知道林景澄不想說了。
沈鬱生也捏捏林景澄肩膀,把話題跳到別處。
沒聊多久,沈鬱生忽然問:「臉色怎麼這麼差?病了?」
說著掌心覆住林景澄的額頭,見溫度正常才鬆了一口氣。
林景澄笑著說:「沒生病,昨天睡得太晚了。」
加上掛斷視頻前,沈鬱生說的那句話,讓他的心晃蕩一晚,久久不能平靜。
「沒事兒就行。」沈鬱生拿手機看眼時間,正好十二點半。
林景澄這邊的事沒解決肯定不能安心吃飯,但怕沈鬱生胃疼,他指了指食堂說:「我陪你去食堂吃一口?」
沈鬱生說不用,說完又笑了,來了句:「我媽一會兒過來,她非要給咱倆送飯吃,我可攔不住她。」
「這會兒應該快到了。」沈鬱生手搭下林景澄肩膀,「陪我去接她。」
兩人就這麼往殯儀館門口走,走到的時候沈母正好從計程車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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