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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在意啊?」閨蜜提醒「他可是有過去的男人,可能,一直沒放下過。」
朋友當然是為她著想。婚姻是一生大事,萬一共度餘生的人心中卻另有其人,豈不是很可悲。
靜默片刻,沈沁若無其事地低下頭,「夫妻兩人能做到相敬如賓一輩子,都是天大的運氣。如果能平安穩妥地過日子,別的也不那麼重要。」
孟家的婚禮奢華隆重,兩人站在一起,當真應了那個詞嬌妻在側。
新婚夜,是鴛鴦水中游,一切發生得剛剛好。
孟惟悉溫柔體貼,又似調|情高手。沈沁人如其名,從頭髮絲到腳底心,全部化成了水。男人的手是春夜驚雷,攪弄這一湯池水。這一夜,驚雷滾滾,而後萬物花開。
晨曦到來之前,孟惟悉抱住她,唇舌輕含她耳垂,沉聲說「沁沁,我會對你好的。」
那日醒來,孟惟悉正在陽台上打電話。他穿著純色短t,亞麻棉長褲隨風輕漾,乍隱乍現的好身材格外悅目。他約莫是在談很重要的事,一時半會不會結束。
沈沁洗漱出來,孟惟悉換了個姿勢,坐在藤椅上疊著腿,與電話那端談笑風生。她沒打擾,而是順手撿拾了一下腳邊的東西。昨晚太動情,孟惟悉的西服襯衫和襪子丟了一地。
沈沁將他的私物放去抽屜里,不小心碰落皮面本,掉在地上,露出了夾在其中的一張照片。
時間久遠這四個字,本身就帶著妙不可言的殺傷力。
沈沁看著照片上的人像輪廓,心思安靜,也漸漸澄明。
孟惟悉走過來,從身後忽然抽走她手中的照片,平靜說「幾個舊友。」
他的語氣很坦然,態度亦坦誠,目光更是磊落。
沈沁沒說話,朝他溫柔笑了笑,「吃早餐吧。」
她這樣的反應,讓孟惟悉心裡打了個頓。沈沁起身要走時,他忽然拉住她的手,「沁沁。」
沈沁看著他,「嗯?」
孟惟悉薄唇微張,他本想解釋一二,既然成婚,夫妻最重要的還是真誠。但今天是新婚第二日,說起這些總是煞風景 。
可就是這一停頓,讓沈沁覺得,那些逆耳的話,大概是忠言。
心裡一剎失落,隨即又重振旗鼓。
還是那個道理,世上夫妻,能相敬如賓已是幸事,何苦再貪心呢。而昨晚繾綣旖旎時,那句熱耳朵的「我會對你好」,原來別有洞天。
我會對你好。
但不是愛你。
沈沁想到這,低頭自嘲一笑,遂又很快找到破陣之法――
守好自己的心,自然就有了無堅不摧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