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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孟惟悉,她害怕、擔憂、驚懼,並且打心底的自卑和怯懦。那是她強逼自己封存的瘡疤,醜陋不堪且不願再回首。
沈沁眼睛都憋紅了。
直到溫熱的掌心忽然覆上她手背,如定海神針。
孟惟悉沉聲說「不是你的錯。」
沈沁一愣,然後流淚滿面。
孟惟悉沒有多言,只找了個合適的地段把車停在路邊,他點燃一支煙,不抽,任由它燃燒。他讓她哭得歇斯底里,哭得形象全無,哭得像個孩子。等她差不住收聲了,才靜靜掐滅菸蒂,然後給了沈沁一個踏實的擁抱。
他像對待珍寶一樣,溫柔撫順她的後背。
沈父二婚後,白姝麗這個後媽對她是有防備心的,加之沈沁自幼優秀,她在白姝麗手下討生活其實也不容易。雖衣食無憂,但妄想多幾分的關係和愛護,那也是奢望。
白姝麗說服沈父,讓沈沁初中去了鄰省。
沈父起先不同意,沈沁的成績,在北京上個好學校綽綽有餘。但白姝麗幾番遊說,說鄰省的初中更適合沈沁的數學優勢,再者,白姝麗的二哥也在本地,說起來也是親戚,能夠多加照顧。
沈沁其實很少見這位名義上的二舅舅,她初中是寄宿,只周末去過兩次白志剛家吃飯。那一年,白志剛正和老婆鬧離婚,家裡氣氛相當不和諧,沈沁有眼力勁,自然而然就不去了。
再後來是初二暑假,白姝麗給她在學校報了個學習班,就有藉口讓她暑假也不回北京了,對老沈說,沈沁住在自己二哥家,給點生活費就行。
這是沈沁噩夢的開始。
白志剛已和老婆離婚,一個人待家裡。沈沁時常能看出他的眼神讓人極不舒服,十幾歲的小女孩兒,不諳世事,但也能憑直覺分辨好人與壞人。
打從一開始,沈沁就對白志剛這個「舅舅」沒什麼好感。
八月起三伏,炎熱難耐,連空氣都變得粘稠。
這天下課回家,白志剛忽然走進她臥室,說要給她看一些對學習有幫助的視頻。小沈沁不疑有他,畫面一開機,竟是赤身裸體的限制內容。
沈沁一聲尖叫,白志剛抱住她,下流的污言穢語層出不窮。
沈沁拼命反抗,反倒助燃對方的火焰。她像一隻發瘋的小獸,不顧一切的撕咬,身上的短袖被褪盡,少女玲瓏的曲線鮮艷稚嫩,沈沁不知哪來的力氣,竟一口逮住白志剛的側頸用力咬下去。
白志剛疼得大叫,撥不開沈沁,她的牙齒都染成了紅色。最後,白志剛一巴掌下去,打得她當場暈厥,右耳朵如炸雷。
白志剛捂著脖子罵罵咧咧,估計咬到大血管了,鮮血不斷往外冒。走之前,他又狠狠踩了沈沁兩腳肚子,沈沁疼得臉如白紙,那一年的月經都不正常。
沈沁跑出了白志剛家,衣服錢包都沒帶。
她流落街頭,明明是有家的,卻無家可歸。
她打電話給爸爸,卻是白姝麗接的電話。小沈沁哽咽道「白阿姨,我想回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