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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客人,快起來行禮問好!這位是何先生,他的上司宋老先生,與金老是同僚。」
岳定唐露出大夢初醒的茫然,起身的時候身體還晃了一下。
「何先生好,這位是內子。」
凌樞半面身體都躲在岳定唐後面,怯生生地問了句好,聲若蚊吶。
何平也沒仔細去聽對方到底說了什麼,只覺老金這侄媳婦的長相是真的眉清目秀,帶著股書卷氣,還挺耐看,不由多看了幾眼。
對方似乎又把頭低了一些。
岳定唐歉然道:「何先生對不住,我這內子沒見過什麼大場面,如今又懷孕了,加上火車顛簸,容易受驚不適。」
凌樞:???
咱們事先說好的劇情里沒有這一段啊?!
但他反應更快,岳定唐話音剛落,他就扶著小腹,露出吃痛的表情。
「孩子好像又踢我了。」
岳定唐、老金、小金:……
「來,快坐下!」
岳定唐扶著人坐下,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兩人喁喁私語,還真像極了一對感情不錯的小夫妻。
隔著厚重的衣裳,何平也看不出凌樞到底懷了沒有幾個月了,他對兩人的狀況不感興趣,很快轉向老金:「金嬸兒沒有一起來嗎?」
老金道:「她還得在家裡照顧小孫子呢,等我那邊安頓好了,再接她過去。」
何平點點頭,這看看,那瞅瞅,就是不想走。
「既然來了,不如我進去給老夫人磕個頭吧,上回老夫人喪禮上,我正好奉宋先生之命在外面出差,沒來得及趕回來,實在過意不去。」
老金婉拒:「多謝您的好意,但如今在火車上也不是很方便,貨廂里沒有燈,萬一您磕著碰著,就不美了。」
何平還是很堅持:「我就磕個響頭,求個安心,不會驚擾了老夫人的。」
老金和小金對視一眼,覺得再攔下去反倒徒惹人生疑,便道:「那還請您隨我來。」
貨廂里烏漆嘛黑,一盞微光忽然在門口亮起。
是何平隨從手裡的煤油燈。
一副棺材放在幾口小箱子上面,前面還放了一小張黑白照片,一個香爐子,上面插著三根已經燃完的細香。
何平實在不想磕頭。
因為貨廂地板是很髒的,長年累月不知運過多少東西,上面有多少致病的細菌。
但話已出頭,老金又在旁邊看著,何平只好捏著鼻子,演戲演全套。
幸好老金攔住他:「何先生,地兒髒,您就別跪了,權宜從事,鞠躬也算禮數周全,老夫人會諒解的。」
何平假意勉強道:「那就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