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頁(1/2)
從前年開始,中國大部分地區天災瘟疫就沒消停過,大前年是廣東福建等地的鼠疫,浙江山東等地的霍亂,湖北天津等地的天花,前年則是長江下游因水災導致的瘧疾,因瘟疫導致的死亡數字從幾千到幾萬甚至十來萬不等,年年都有。
小有積蓄的人家為了治病尚且傾家蕩產,那些本來就貧苦的百姓更是無藥可醫,只能絕望等死,凌樞當時從何幼安那裡拿到的酬金,就有一部分用在去年傷寒流行時,染上得病的那些郊外貧民,但這些也只能是杯水車薪。
走投無路之下,一貫道那些虛無縹緲的長生永生言論,受眾自然越來越廣,勢力發展也越發迅猛,據說已經由下而上,甚至連某些高級官員,都是一貫道的信徒了。
凌樞一拍額頭。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從前在江灣區警察局時辦過的一件案子。有一回我們抓到一個買賣人口的拍花子,後來查到他跟一貫道也有些聯繫,手底下還有幾條人命官司,那拍花子說,自己只是一貫道裡頭上不了台面的小嘍囉,根本不能算正兒八經的人物,那些大人物,個個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岳定唐點頭:「一貫道賴以生存的門道五花八門,賭館青樓不在話下,販賣人口自然也是其中一條渠道,我甚至懷疑他們跟鹿同蒼和陸祖德的春山會也有些聯繫。」
凌樞:「但馮三小姐回來了,如果她是被拐賣的,這就說不通。」
馮珍珠暫時無法詢問,楊春和失蹤,也只有陸祖德有可能幫他們解開這個疑惑了。
「走,去巡捕房!」
但凌樞和岳定唐都沒想到,他們去晚了一步。
陸祖德死了。
「時間大概是在晚上八點五十分左右,我們聽見陸祖德隔壁牢房的犯人在嚎叫,想過去讓人安靜點,誰知道就看見陸祖德牢房那裡流出一灘血。」
巡捕趕忙跑過去一看,才發現陸祖德脖子上居然被碎碗瓷片隔開一個口子,身下都快被血浸滿了,人自然也回天乏術。
這人是上頭特地交代下來不能死的,他一死,巡捕房整個沸騰,所有人頭都大了,混亂持續到凌樞他們到來時還未平息,跟他們說話的巡捕愁眉苦臉,估計正擔心遭受來自上級的狂風暴雨。
凌樞算了下時間,八點五十分,也就是他們當時還沒到馮家之前,可誰又能料到陸祖德會在那個時候自殺?
「你們確定是自殺嗎?」岳定唐問。
「發現的時候牢門鎖著,裡頭就他一個,兇器掉落在他身旁,上面全是血,除了自殺沒別的了,我們奇怪的是,上回為了防止他自殘,明明每次給他送飯都盯著,不讓他打碎東西,就是打碎了,也有人把碎片都一塊塊收回來,他手裡頭那塊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藏起的,竟也無人察覺。」
凌樞跟岳定唐對視一眼。
「我們想去停屍間看看,可否方便?」
陸祖德的死狀甚為悽慘。
脖子傷口處血肉模糊,幾乎不忍讓人再看第二眼。
他眼睛翻白半合不合,加上身材長相本就異於常人,看上去有些恐怖。
凌樞眼睛不眨繞著此人屍體走過一圈,還低下頭去仔細查看他的傷口。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行動意圖,都被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捕捉了?」
他們想找楊春和,楊春和就失蹤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