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頁(2/2)
凌樞:「這還不簡單,成先生奪人所愛,沈十七肯定心中有怨,又不敢反抗,成先生看著膈應,為免他以後伺機報復,就乾脆先下手為強。」
岳定唐:「何幼安是沈十七主動獻給成先生的,甚至,我懷疑何幼安是主動讓成先生發現她的存在。」
凌樞:「此話怎講?」
岳定唐:「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遇見那位成先生的情形?」
凌樞自然記得。
那天何幼安為了威脅信件的事情,約他們見面,請他們在老字號酒樓吃飯,隔壁包間正好就是沈十七和成宮。
「你的意思是,何幼安早就知道沈十七他們會在那裡吃飯,才故意安排在隔壁?」
岳定唐:「不止如此,當時我們先出來,何幼安在裡面,本可避而不見,但她偏偏露臉了。」
凌樞:「也許她只是害怕被沈十七發現了,更不好交代,索性主動出來。」
岳定唐瞅他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會為她找藉口。」
「美人麼,總該有些優待的。」凌樞摸摸鼻子,「再說我也沒有被美色所迷,這不是還冷靜理智在與你分析麼,全上海那麼多間酒樓,何幼安訂的地方,好巧不巧就跟沈十七在同一間,又好巧不巧,就安排在沈十七隔壁,的確巧合得令人不相信是巧合。如果這一切都是有意安排,她的目的是什麼,甩掉沈十七,換成先生這樣一艘更大更穩的船?」
岳定唐:「不管她的目的是什麼,江河有一點說對了,何幼安的確不像她表現出來的那麼簡單,她對你,也並非純粹的好意,迄今為止,我仍然不知道她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目的又是什麼。如果僅僅只是接近成宮,換一個包養的金主,那也未免太過小題大做了。」
凌樞:「你將陳友華身上那份報紙給她看過了嗎?」
岳定唐:「給了,但她沒什麼反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
凌樞慵懶道:「跟女人打交道你不行,還是得我出馬。」
岳定唐:「穿著拖鞋和病號服出馬?」
凌樞一抹頭髮:「憑我的魅力和氣度,穿什麼有區別嗎?」
岳定唐真不忍心告訴他,凌樞現在一夜沒睡,頭髮被枕頭壓得凌亂不堪,出去買早餐回來,頭髮被寒風一吹,越髮根根豎起,令人忍俊不禁。
面青唇白,眼神迷離,這樣的形容舉止去見何幼安,十有八九人還沒見著,就要被攔在外頭的。
「你給我老實躺著,醫生說了,今日若無大礙,晚間就可出院。」
岳定唐起身去拿圍巾帽子,一一穿戴,又朝他伸手。
凌樞:「做什麼?」
岳定唐:「我的大衣。」
凌樞脫下來遞給他,咕噥一聲真冷,轉眼又鑽被窩裡,在裡頭滾一圈,把被子團在身上再翻身起來啃油條,乍看上去就跟個飯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