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刺殺(2/2)
但是這平靜的話語之下,卻隱藏著一種驚濤駭浪一般的力量。
嬴政被司馬懿說的,內心之中瞬間增強了許多的信心。
作為一個壓抑了許久的年輕君王,司馬懿的這一番話,著實讓嬴政深沉陰鬱的內心,有了幾分暢達與痛快。
「先生之言,如同撥雲霧而見青天,讓寡人心中茅塞頓開!」
嬴政從座位長身而起,向著司馬懿深深的一拜,開口道:
「如蒙先生不棄,寡人慾拜先生為秦王幕僚,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嬴政這一番禮賢下士的姿態,可謂是極其的乾淨利落,以至於司馬懿這鷹視狼顧的心性,當下都有些感慨。
史書皆言嬴政是剛愎之君,可是卻少有人見到嬴政識才愛才的一面。
甚至可以說,從商鞅入秦開始,歷任的秦國君王都重人才勝過重國籍,體現出秦國君主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開強秦變法之先的商鞅是魏國人,孝公時代,曾經權傾秦國,甚至於孝公信任商鞅,以至於臨終要將秦王之位傳給商鞅。
其後秦惠文王時代,在楚國魏國皆不得志的魏國人張儀,為惠文王所賞識,以才幹巧舌,為秦國在列國攫取了巨大的利益,貴為相邦。
再然後的禳侯魏冉,四任秦相,軍功赫赫,出身乃是楚人。
秦昭襄王時的秦相范雎,原本也不過是魏國大夫須賈門客。
到了秦國,卻在昭王手中,展現出了過人的才華,遠交近攻之策,以及長平之戰中的反間計,使得趙國以趙括替代廉頗,最終使白起大破趙軍。
甚至當今的大秦相國呂不韋,也是出身鄭國的一個商人,卻被嬴政的父親莊襄王重用,也使得秦國壯大了許多。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當嬴政真正想用司馬懿之才的時候,所有的疑慮,都在這一刻打消了。
司馬懿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也是起身一拜道:「承蒙王上不棄,懿必當為大王鞠躬盡瘁!」
司馬懿用了原本位面的諸葛亮的半句話,卻沒有道出死而後已的剩餘半句。
因為司馬懿的最高忠誠度,從一開始就註定給了莫離,而之所以幫嬴政,主要也是因為莫離的原因。
見二人都彼此認可對方,莫離也在一旁笑道:「恭喜父王,恭喜先生!」
「哈哈,嬴高,不愧是父王的兒子....
接下來,你需要隱忍,等到父王扳倒呂不韋的那一天!」
嬴政看向了莫離,語氣中有著欣慰,也有著擔憂:
「父王就先走了,小心!」
嬴政說完這些,便帶著司馬懿離開了莫離的公子府。
望著嬴政的背影,莫離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抹淡淡的莫名之色。
「公子,不知您說的劍客在那,聶能否見之?」
這時,一直默默不語的蓋聶,突然問道。
「稍後你便會見到!」
莫離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慢慢朝著外面走去。
「....」
蓋聶露出一絲無奈。
他心中十分想見見莫離的說的那個劍客,畢竟這世間能夠與他匹敵的劍客寥寥無幾,找到個對手太難了。
不過,莫離沒有說出那位劍客在那,顯然是不想讓二人相見,這讓蓋聶毫無辦法。
.....
是夜。
子時過半,漆黑的街道上唯有點點月光落下,像是給街上披上一件月色薄紗。
兩道黑影快速閃動,履城牆如平地,樹木,房屋等等都是他們的踏腳石。
不一會,兩道身影就已經一座府邸的外面,兩道黑影下意識朝四周看看,想要看看有沒有其他人存在。
見周圍寂靜無人後,其中一個人對著另一人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行動。
後者點點頭,如同一道幽魂潛入府邸,沒有驚動任何一人。
二人剛剛落地,高個黑衣人的身體就繃緊,矮個黑衣人也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劍。
「這人...」
兩人的目光都落在主臥室門口站著的那位黑衣劍客。
很陌生,也很強大,如同一把鋒利的寶劍站在那裡。
按照道理,這樣的劍道強者,他們羅網不可能不知道。
但眼前這黑衣劍客他們並沒有任何信息,而且還從他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威脅。
要知道,他們二人在羅網之上的地位可不低,雖然沒有六劍奴厲害,但也是金字殺手排上名的存在。
但就是這麼強大的兩人,在見到黑衣劍客之後,卻感到了危險。
這樣的情況他們很少遇到。
顯然,這位黑衣劍客的實力不簡單。
看來,他們想要擊殺屋中之人,必然無法繞開這位黑衣劍客。
「怎麼辦?...」
一個稍微高一些的黑影深呼一口氣,對著另一人問道。
「還能怎麼辦,主上交代的任務你我必須完成,現在我去引開這位黑衣劍客,你去襲殺屋中之人。」
矮個說完,便估計露出破綻,吸引黑衣劍客的注意力。
「誰?」
黑衣劍客大喝,並飛身朝著矮個追去。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嬴政派來保護莫離的蓋聶,也就是江湖上的劍聖。
「不好!」
矮個大叫,急忙朝著遠處飛奔而去,憑藉著不錯的輕功,一時間沒有讓蓋聶追上。
「嘿嘿!」
著看著離去的兩人,高個陰笑,現在那個劍客被矮個引走,那他的任務便簡單多了。
縱深一躍,便出現在主臥室門口,慢慢拔出腰間的長劍,身上爆發出恐怖的殺意,緊緊的盯著房中。
長劍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意,此時發出輕顫的聲音,在夜光的照耀之下,閃爍著寒光。
「二公子,希望您到了下面不要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矮個低語,不過神色卻帶著一絲玩味,顯然他說的並不是真話。
咻咻!!!
高個的話音剛剛說完,綰綰的身影就是一閃,化作一道魅影,瞬間朝著高個掠去。
這人便是同樣消失三年之久的綰綰。
此時見有人對莫離不軌,她怎麼會做事不理。
看著突然動手的婠婠,剛剛準備推門而入的高個此刻,身體不由得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