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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沉重的枷鎖已經在手腕勒出濃烈的傷痕,顧淵沉重的喘息聲落在空闊的暗示中,回聲隱隱,如窮極掙扎的困獸。他的雙眸因充斥的血絲而顯得猩紅,抬眼看著從樓梯口悠悠走入的人,掙扎著朝他涌去,幾欲將他撕裂粉碎。
柳承恩品著淡酒,笑眯眯地走到他的跟前,看著這幅人獸不辨的模樣,似笑非笑地仿似在欣賞一件珍品。嘴角淺淺地抿起,語調悠悠:「好徒弟,不過才是這個月的第四次,如果你這便受不了了,可怎麼還有留在我身邊的理由呢。」
話落,悠悠地轉身離開,鎖門隨著他的轉身應聲落下。
暗室里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兩道鐵鎖裂開的聲音,手腕因為強行掙斷鐵鏈的怪力而滲出血來,顧淵冷冽的眸中狂旋的異樣情緒被他生生抑制。
喘息綿長粗重,有如困獸。
他牢牢地抱著自己的身子蜷縮在角落,難以抑制的顫抖透過躁動的血液,腦海中滿是疼痛欲裂的感覺。有一種嗜血的屠戮瘋狂地四躥充斥,仿似有一個聲音在無止無盡地在耳邊迴響,縈繞不散,凝成對征服掠奪幾近病態的苛求,在僅存的一絲清醒的神志中險些按捺不下,最後化為獸|欲中窮極的一聲嘶吼。
直到藥劑的效果終於緩緩褪去,滿間密室只留下了沉重悠長的喘息聲,全身的汗與血的氣息交錯在一起,只留下全身徹骨偷心的涼意。
顧淵虛脫地倚在牆邊,全身剝離般的感覺讓他有些恍神,沉沉地閉了閉眼。
這幾次服藥之後,總有一個聲音在腦海中盤旋,仿似隨時都可以破體而出。那是種對殺戮格外渴求的*,扭曲、陰冷,只要一不小心就將徹底占據他的身體,吞噬理智。
這是格外危險的預兆,只要稍不留神,許,留在這具體內的便不再是他。
顧淵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出暗室,柳承恩早就已經命人替他準備好了沐浴用的熱水。
旖旎的水氣散在周圍,清洗著周身的疲憊,然而身邊仿似有一種濃烈的血氣縈繞,在鼻息間,無時無刻不在刺激著他體內隨時涌動的難耐躁動。
沐浴完畢,看著畢恭畢敬服侍自己更衣的侍從,他的眼裡不由湧起一絲的譏諷。
所謂的柳氏首徒,不過是對外用的一個可笑的幌子,不論明面上如何的風光攝人,終究不過是那個男人眼中苟延殘喘的一隻螻蟻罷了。
他的眸色無痕無波地微微一垂,問:「師傅去哪了?」
侍從畢恭畢敬地答道:「芳華小姐來了,先生去落霞閣陪小姐去了。」
顧淵眼睫一顫,眼裡略有幾分氤氳。
險些忘了,如今在柳承恩的門下,除了他這個首徒之外,還有他的親生女兒柳芳華。